,那里有一排石凳,背树临阴,正好没什么人经过。
两人坐下。
“你叫什么?”
“我我叫徐明哲。”
“我叫罗晓,吃点吧。”罗晓点点头,递过去一包饼干,逛了那么久他也饿了。
徐明哲尤豫了一下,看到罗晓又撕了一包饼干,他没再多想狼吞虎咽地吃了两块。
“你刚才说的”徐明哲咽下嘴里的饼干渣,“你说那个噩梦,你是不是也进去了?”
“你先说说你的,不是你先向我求救?”
罗晓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
徐明哲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组织语言,“上个月的月底,我睡着之后,再睁眼,就到了一个古镇。”
“古镇?”
“对,古镇。”徐明哲的眼皮都要耷拉下来,看得出来他很困,很想睡觉。
“两边都是老房子,木头门板都发黑了,我到了那里的时候,已经有十个人了”
“等等。”
罗晓打断他,问道:“你们脑海里是不是有个声音或是念头,要去做什么事情?”
“你果然也经历过。”徐明哲抬眼看了罗晓一眼肯定道,“那念头就象我们自己脑子想出来的一样,呼唤着我们要去做,否则就会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
“没错。”罗晓点点头,这跟他的经历相同。
徐明哲揉了揉有些乌黑眼框,“我们的念头,不如说是任务,就是要毁掉一只琵琶鬼的根源器。”
“又是对付这些鬼东西,倒是跟我遇到一样,不过我是要去灭僵尸。”罗晓也开口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降低一些徐明哲的戒备,然后问道,“根源器是什么?”
徐明哲摇了摇头道:“我也不不是很清楚,反正那些不止经历一次噩梦的人是这么说的,只是知道若是毁了它,那琵琶鬼就会死,真正的消失,那些‘资深者’是这么说。类似于命门、破绽一样的东西。”
“命门?”罗晓重复念叨了一句,鬼不是在中阳属之物的消耗中就会死吗?有命门的鬼难道更厉害一些?他暗暗记了下来。
“你们中懂的资深者有几个?”
“对了,我们的队伍中有六个‘资深’,剩下的包括我全是第一次,只能跟着他们走,倒是有个自己不信邪,单独走进了一家店铺,然后死掉了”
徐明哲脸上露出一抹后怕之色。
“那件根源器藏在一座老宅子里面,据说是以前那个厉鬼住过的地方,可我进了之后才发现上当了,墙壁全融了,那其实是一只腹鬼的肚子里!”
“之后”
徐明哲娓娓道来。
“我们十几个,死的就剩下六个人了才勉强完成了那念头任务出来后我就一直在查找保命的法子。
可惜我当时没有加到那些资深者的联系方式,只有那些同为普通人的才有连络,这没有什么用,那些资深者似乎就是故意的故意不让我们了解这些,不肯教我们”
徐明哲说着脸上浮现一抹愤恨,忽然,他转头看向罗晓问道。
“大哥,你有没有保命手段?你也是资深者对不对?”
罗晓沉默着,目光落在远处帝君庙飞翘的檐角上,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求你救救我”徐明哲抓着他的骼膊力道越来越紧,那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他们说得那些规则我都一一遵守所以才会那般”
忽然他松开双手,声音低沉了下去,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带着灰败的绝望。
“你你也是资深者,觉得我们这些新人就是累赘,死了活该,对不对?”
罗晓叹了口气。
“我不是资深者,我也只是经历了一场的噩梦而已”
“什么?”徐明哲双眼瞪大。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资深者了?”罗晓双手摊开,有些无奈道。
“可是”徐明哲有些不可置信,“可是你一点都不慌,难道你不怕死吗?”
“是你想太多了而已。”罗晓靠在椅子上,“照你的说法,你离下次进去,还有十天左右,你现在都睡不着了,虚成这样,到时候遇到鬼更容易死吧。”
罗晓上下打量着这个徐明哲,觉得这人心理素质有点差。
但是网上找不到,其他同样中了诅咒的人了。
或许是他没有找对地方,表哥带来诅咒之后,罗晓当然会去搜寻消息,但那些来自五湖四海的人,似乎都保持了一种默契,让他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关于这事的论坛和聊天群之类的。
似乎这件事只在小范围内传播,而且控评很严密,上面对陷入这噩梦诅咒的人,是既不关心,也不接触,态度很奇怪。
罗晓记起第一次在噩梦里见的那堆人。
有个穿着豆豆鞋、紧身裤的黄毛明显是带着兴奋进来的,甚至握拳跳起来欢呼。
那感觉不象是中了诅咒,反而象是中了大奖一样。
当然黄毛最后也领了盒饭。
‘噩梦’是罗晓给这个诅咒的称呼,但罗晓有理由怀疑这东西在别人眼里可能不是噩梦,见人见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