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常府的路上时,罗晓一直心事重重。
他在考虑怎么处理钱家祖坟里的皇族僵尸。
谣言在一个月前就散播出去了,可大景官府却没有丝毫动静,跟没看见、没听到一样,完全没有对钱家有一丝巡查的迹象。
这都一个月了,就尼玛再腐败的王朝,也该有点动作了吧,真是给他气笑了。
这般想着,刚走出巷口,迎面就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那人穿着一件蓝黑色的旧布袍,腰间系着一根灰色麻布绳,手里举着一条竹杆,上面绑着一块白布,布面微微泛黄,黑墨写着四个字,“铁口直断。”
是个算卦的。
这人约莫五十出头,面容清癯,双目清亮。他盯着罗晓看了两息,咧嘴一笑,伸手拦住去路,笑道:“这位公子,请留步。”
罗晓正想着事,冷不防被拦下来,下意识地有些不耐,用打发的口吻,摆摆手道:“我不算卦,谢了。”
说着就要绕过去。
那算卦的笑笑也不在意,只是盯着罗晓的背影,幽幽道:“公子印堂发黑,双颊隐有青气,五日之内必有血光之灾。这一卦,公子还是算一算比较好。”
罗晓脚步顿住,心中一动。
思索了不到一息,他伸手往胸襟里摸了摸,掏出一串铜钱,转过身,亮了亮。
“那就来上一卦。”
两人走到那算卦的摊位前刚坐定,罗晓就开口道:“先生怎么称呼?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有灾?”
“免贵姓袁,道上都叫老夫袁铁口。”
袁铁口晃了晃手边的布旗,笑道:“常少爷你眉宇间有一股焦躁之气,步履虽稳却频频失神,分明有心事。再者”
他上下打量了罗晓一眼,“常少爷常年与香火阴料打交道,身上沾了些晦气,很多人都能看出来,老夫也只是猜测罢了,具体还得算了上一算”
对于被说穿身份,罗晓也没有意外,常宁以前挺喜欢外出的。从刚刚的心理分析来看这人,对表情观察方面还有点研究。
罗晓诧异的是这袁先生,居然老老实实就承认刚才是口诌了。
还不怕罗晓说他骗人,砸了招牌。要么这人对自己本事很自信,要么就是不懂人情世故。
能算命的显然是前者。
罗晓将一串百文钱搁在桌角,目光在袁铁口脸上转了转。
“方才先生说我有血光之灾,不知先生是用八字算的,还是看相?”
“面相为主,闻气为辅。”袁铁口伸手从摊位底下取出一只铜钵,将三枚铜钱放到钵里,然后推到罗晓面前。
“常少爷,既然坐下了,想必还是信的过老夫,投一下吧。”
罗晓沉吟片刻,抓起三枚铜钱随意地抛了一下。
“叮!叮!叮!”
铜钱在钵底翻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落钵看仔细后,罗晓又抓起铜钱投了起来。
一共六次,倒是与他平日的了解算卦差不多。
袁铁口低头看了一会儿
“坎上离下,水火未济。六爻三变,主出行不利。”
他抬眼看向罗晓,正色道:“五日之后,常少爷是否会遣人或随行往东北方向一行?这卦显示此举大凶。”
罗晓神色不变,心中微微一动。
他还是真打算最近雇人去挖坟来着,盘算着把皇族僵尸给扬了,至于会不会跟着去还在考虑来着,这件事除了虎子他还没跟任何人提过,时间的话大概是这几日,只是他还没想好,得等虎子回复。
“此事乃劫祸源头?”
袁铁口摸了摸胡子,肯定道:“正是。想来是老夫说对了。”
“先生卦术高明,”罗晓笑了笑,递过五文钱,又开道:“不过还想多算几卦,不知可行?”
“自然无不可,请说。”
罗晓思忖片刻后,问道:“我的确有一件紧要事要办,先生既然能算出我五日之后有劫,可能算出我所办何事?”
袁铁口闻言,嘴角翘起一抹弧度,“常少爷是想试试我的本事?”
“算是吧。”
“也罢。投签、测字、解梦,不知你想用哪种?”
“先生如此博学?”罗晓有点诧异,“测字吧。”
袁铁口点点头,从摊位底下拿出一叠泛黄的册子,取出最上面的一张的宣纸,又拿来一个支毛笔递给罗晓。
罗晓自己很久没写过毛笔字了,不过想了想接过笔,在纸上龙飞凤舞,写了个字。
“坤。”
这是他很喜欢的一个明星的名字。
“你想问什么?”
“先测运道。”
袁铁口笑道:“那少爷这是有喜了。”
“坤为地,地为母,主生育。少爷写此字问运,字意合卦,乃是添丁之喜,若非家中已有孕事,便是近日将有新丁入门,应该是常少爷血脉,可真,可喜?”
罗晓没有赞同也没有否认,不动声色地又问:“那财运如何?”
袁铁口看了那字一会儿,摇了摇头。
“坤为土,土生金,则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