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鸣山。
罗晓快步穿行在林间,时不时地还在周围采些没见过的杂草。
“也不知道周平怎样了。”
虽然刚才是幻觉来的,可是他对这外表憨憨的,又有点莽撞的汉子还是有点好感的,毕竟也是两朝老人了。
拐过一个弯,熟悉的将军碑又出现在视野里,当然旁边还有那座塌坟。
罗晓脚步一顿,盯着那塌坟观察了一会。
他从刚才起,就一直怀疑幻觉是这个‘陈大友’干的,毕竟自己来万鸣山也不过短短半天,没有得罪什么‘人’。
瞥了一眼将军碑,罗晓大步朝着塌坟走了过去。
“刚才的幻觉是不是你搞的?”
坟包安安静静,没有丝毫动静,下午的凉风吹过松岭,发出沙沙声响。
“别装死,你刚才都能鼓风,阴力足够你给我传音了。”罗晓蹲下身来,伸手在那被纸钱遮住的墓碑上,敲了两下。
“呜呜呜”
一丝弱不可闻的呜咽声从地下传来,似乎想解释什么,但又象是被人拿着毛巾捂住了嘴,只能呜咽轻哼几声。
“敢做不敢认?”
罗晓反问了一句,暗忖:“我前脚刚走,不过一会就被迷惑了,说不是我都不信。不敢承认是怕我再给他来几脚?
算了,反正已经得罪了,再给你加点餐吧。”
这般想着,罗晓伸手摸了摸腰间的竹兜,取出一根粗长的辟邪香,端详了一下。
他抬眼瞧了瞧隔壁的将军坟。
他又把这根粗的辟邪香放了回去,取了一根短一点、又偏细很多的辟邪香出来,这根是劣质品。
辟邪香对鬼物或行尸来说,最直观的体现就是‘臭’,无比恶心的巨臭,不是血亲深仇,挡财害命的仇怨,绝对不想着朝辟邪香的方向走来。
而且这臭味不象寻常人进厕所闻到的那样,鼻子会自动适应,除了鬼物闻起来的确很臭,它还从意念层面入手,直接进行精神攻击,想挡都挡不住。
心念一动,罗晓手上拿着的这个念香,香头立马“嗤”的一声细响,燃起了点点火光。
“赏你的,也算吃饭了。”
他手腕一甩,香柄立马插入到坟包的正上方,立了起来,袅袅白烟缓缓升起。
不过短短几息过后,坟包之下,传来一声闷闷的哼唧,似哭似笑,短促又模糊,分不清是委屈还是愤怒。
“真能忍啊,这都不吭声。”
罗晓拍了拍手站起身来,打量着眼前平静的土坡,有些佩服这‘人’。
这辟邪可不是供奉的香,一般的鬼引来的阴风,是吹不灭这香的,但眼前这坟硬是没点动作。
他自然是拿过冻死鬼做过实验,反应可大了。可这陈大友,说他低调吧,人家敬他几根香他还甩脸色;若说他横吧,罗晓都这般骑到头上了,遭受如此羞辱居然还没啥反应。
“城府好深啊,还能忍到晚上”
想了想,罗晓也没进一步动作,观察了一会,眼前这坟的确不会再出来之后,转身朝木屋方向走去。
身后,那座塌坟的坟头上,一缕白烟缓缓升起,在暮色中久久不散。
“呜呜呜”
走了半柱香的功夫,木屋的轮廓就在前方出现。
土灶的烟囱里面还冒着一缕细细的白烟,周平正蹲在靠近门口的地方,用木棍拨弄着灶膛里的火头。
看见罗晓回来,他抬起头,笑道:“少爷,您去远了?怎么这么久,我在附近找了一圈没见人,就先生火做饭了。”
“周平,你没死啊。”罗晓脚步一顿,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啊?少爷您说啥呢?”周平挠了挠头,“我就是去西坡那边敬了一圈香,就回来烧锅了,怎么会死呢?”
“对了,少爷,您脸色有点差。”
罗晓沉默片刻,甚至暗中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确定眼前的周平真是活人之后,摆摆手道:“没事,遇到个不长嘴的,已经教训过了,今晚他再来的话,说不得还能入料。
对了,你在西坡有没有遇到奇怪的事情?”
“算有点吧。”周平仰着头思索一会。
“有点。”
“少爷,西边那些坟我按您的吩咐全敬过香了,线香插了三大把,念香也用了十七八根……“周平拍了拍手上的灰,“就是有两座坟不接香,烟点不燃,怪得很。“
“恩,不管他们。“
罗晓闻言,也松了一口气,从腰间取下竹筒,灌了一口水,“有些前辈挑食,下次照例这样点,省着点用就行。“
“对了少爷。“周平见灶里的火烧旺,站起身来,将一口铁锅加满水,架在上面,“我在最西边那棵大松树后面,看到一条小路,铺了青石板的,象是以前的老路,是通向山顶那边的。“
罗晓心中一动。
“青石板路?“
“恩,石板上都长满苔子,但踩上去还挺硬实的,底下铺得不浅。“
罗晓眯起眼睛,目光越过暮色,望向远处山坳里那若隐若现的飞檐。
“那应该通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