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总感觉，差那么一点就可以突破过去了……该死，又被击溃了么，好不容易才冲到那里……”
眼看着又一波由两个步兵师组成的攻击部队，死伤惨重、力竭止步于奥军的野战防线前，罗军第8集团军司令布鲁西洛夫将军的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们强攻普热梅希尔要塞不成、转而选择往北绕过要塞已经第六天了。
第一天死伤的八万人，加之后面六天的损失，部队总伤亡已经突破了十五万人！
尸山血海，已经把克拉科夫高地南麓的这片原野，堆得看不出本来面貌了，
到处都是血糊糊，跟后世星际争霸游戏里的虫族菌毯似的，也多亏这个时代的人没玩过星际，才不至于产生那种恶心的联想。
西南方面军司令尤多维奇已经没招了，如今只剩整个西南方面军里号称最有脑子、最能整活的布鲁西洛夫，还在苦苦搜索战术优化的可能性，看看能不能再微调一下，把眼前这个难关硬扛过去。
布鲁西洛夫也确实卖力，这几天头发都揪掉了几百根，战术换了一茬又一茬。
今天他准备最后再搏一把，要是还冲不过去，就只能放弃了，之前损失掉的沉没成本也只能当是丢水坑里。
“白天进攻太吃亏了，敌人的要塞炮台位于制高点，居高临下射程更远，观测也一览无馀——明天开始改夜间进攻吧，让部队在无炮火掩护的情况下，自行夜间突击！”
“司令，夜间突击固然可以增加敌军的炮兵观测难度，但我们的士兵大多是新兵，刚动员上来的，夜间作战更容易陷入混乱……”他旁边也不是没有部将苦劝，但显然没什么用处。
布鲁西洛夫不为所动地呵斥：“但我们还有别的选择么？最后再死马当活马医突击两天，只要能穿插过去，到敌人身后合拢包围圈，之前亏进去的都能连本带利捞回来！”
当天晚上，罗斯军队就改成了夜间进攻，几万人的队伍，顶着阵型混乱、新兵蛋子极有可能趁乱趁黑当逃兵的风险，硬生生往上冲。
夜幕的掩护，果然让德奥军队的大炮命中率大大降低了。但他们仍然能够按照前线士兵的报点，往己方正在被猛攻的阵地前方300~500米的位置进行复盖盲射。
为了避免误伤自己人，在己方阵地前300米以内，炮弹就不会再落下了，夜间炮击的误差比较大，安全馀量至少要放那么多。
而已经顺利冲进这个距离的罗斯士兵，就只能交给防守方的机枪和掷雷器、手榴弹来解决，重炮完全帮不上忙。
这让罗斯人看到了一丝希望，夜间进攻的伤亡景象也不容易被远处的人看见，后面的罗斯军预备队也不知道前面的战友伤亡得有多惨，继续往上冲的勇气也比白天相对高昂了一些。
本来想压低身姿、匍匐前进的罗斯兵，一遇到铁丝网就不得不起身翻越，往往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流弹所杀。
偏偏夜间进攻很难提前在远距离就看清铁丝网，尤其这玩意儿拉起来又快，天黑前侦查时明明还不存在的铁丝网，天黑后防守方很可能就临时多拉了几道，让进攻部队苦不堪言。
这样的杀戮反复上演，一层层铁丝网上很快就挂满了尸体，甚至靠着尸体的重量把网压瘪，为后续的战友压出一条踩着尸体继续进攻的血路。
白昼进攻有白昼进攻的艰苦，夜间进攻也有夜间进攻的辛苦，当白天再次来临时，布鲁西洛夫几乎彻底绝望了。
他已经开始想着，该如何劝说尤多维奇司令放弃了。
……
“罗斯人好象有点打不动了，昨天他们是第一次白昼打了晚上继续打，24小时没停歇。结果现在天亮后反而不打了，应该是力竭了……他们明明就差最后几公里野地了，怎么能放弃呢？”
随着罗斯人又付出数万人代价，天色转亮后却安静下来，库斯马内克中将也有些忐忑起来，这几天他蹲在要塞和防线后面屠戮罗斯人已经捞了大量军功，都杀得顺手了，敌人突然不送死了，让他心中空落落的。
他下意识就找到奥斯卡中校，跟对方讨论起对策来。
“现在放弃，确实有点可惜，我们应该再加把劲勾引，让他们把最后的预备队的劲儿都使出来，这样后续他们才没有馀力去支持其他方向。”奥斯卡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句句都在附和库斯马内克中将。
库斯马内克：“那具体有什么好办法么？要不，我把防守北边野战防线的部队收回来一些？或者在敌军总攻时，让要塞炮台的重炮少开几炮、少杀伤一些攻击部队？”
奥斯卡：“这怎么行？那不成放水了么？能杀敌就要竭尽全力杀，绝对不能在杀敌的时候放水。要勾引敌人，完全可以换个办法——比如，让敌人知道，德曼尼亚帝国对这里很重视，派出了精锐部队来这里助守，包括我这位皇子。
今天我就会亮明身份视察慰问贵军的伤兵，鼓舞他们的士气，表示我会跟要塞共存亡。然后你再通过暗中的渠道散播消息，说我这只是为了激励士气演给士兵们看的，其实皇帝已经担心要塞被合围，要求我在合围前撤出去。然后，用老办法把这个消息透露给敌人。”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