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活祖宗,日日飞鸽传书,军中那点信鸽,翅膀都要飞断了。
莱州失守的消息传到临淄城下时,田文正督军攻城。
三架云梯搭上城头,滚石擂木如雨砸下,北朔守军死战不退,城墙上的血都凝了痂。他本想着再攻三日,临淄必破,到时便可长驱直入,直逼济水。
可听清“莱州失守、北军十万渡海”的军报时,他手里的令旗“啪”地坠在泥地里。
“不可能!”田文一把揪住斥候衣襟,目眦欲裂,“北朔水师早被打残,哪里来的十万大军?况且纵有大军,岂能无声无息渡海而来,难道是插了翅膀飞过来的?”
斥候哭丧着脸:“将军,千真万确!莱州港火光冲天,守将战死,百姓都说北军白袍将军用兵如神,一夜就破了城!如今他们正往营丘去呢!”
田文心里一沉。
营丘是国都,王族宗室、百官家眷皆在城中,若有闪失,他便是亡国罪人。他盯着临淄城墙上翻飞的北朔军旗,牙咬得咯咯作响——明明再撑几日就能破城,偏生后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撤军!”他猛地拂袖,“回师营丘!”
副将急忙劝阻:“将军,不可啊!北军若是围城,咱们正好回师夹击,可万一是诱兵之计……”
“诱兵?”田文冷笑,“莱州都丢了,还能是诱兵?等北军真打到营丘城下,你我都得掉脑袋!传我命令,全军拔营,走淄水渡口,连夜回师!”
莱州府衙内,第二批七千援军已连夜渡海抵达,谢清澜手中兵力扩至一万两千。他指尖点在淄水东岸的密林处,抬眼看向陆冲:“田文急于回救,必走淄水渡口。你率八千人,伏于东岸密林中,多备滚石擂木与火箭。待其半渡,听我鼓声,击其半渡。”
“夜七,你带两千轻骑,绕至渡口下游,等敌军溃退时,沿河截杀。”
“馀下两千人,随我守渡口北岸,堵他前路。”
陆冲听得热血沸腾,抱拳领命:“末将遵命!”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问:“谢相,田文有三万多人,咱们一万多人,是不是……还要等后续援军?”
“兵不在多,在精。”谢清澜收回手,语气平淡,“他军心已乱,归心似箭,渡河时必然争抢无序。半渡而击,以逸待劳,足矣。等后续一万人马到了,田文早已缩回营丘,再想歼其主力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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