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出十七道残影,每一刀都避过敌人的视线死角,却在对方眉心绽开血花。
而她垂在身侧的左手正无意识被另一只手所牵引
『你的身体比你的脑子诚实一万倍——』泯月忽然扯开花瓣,露出藏在花蕊中的记忆碎片,『这些本能早就刻进骨髓了,你却以为是自己‘学’来的?
『现在这具身体的承受力已经到极限了。』泯月轻笑,血色在她脚下蔓延成荆棘图腾,『再压抑下去,要么我撑破你的意识牢笼,要么』她忽然贴近白猫耳边,吐息滚烫,『你会像上一任血泯那样,在level5的门槛前疯成彻头彻尾的怪物——区别只在于,她选择用别人的血洗手,而你又会做出何种抉择呢?
白猫的身体僵硬地站着,仿佛被施了魔咒一般,不管她怎么挣扎,却无法动弹分毫。
她咬牙切齿的瞪着眼前的泯月,却无法阻挡她一寸寸侵蚀自己意志的力量。
『那么,就让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泯月指尖轻弹,血色荆棘突然缠上白猫脚踝,缠绕着她的腰肢攀岩至脖颈之上,尖刺刺破皮肤的瞬间,她瞳孔里闪过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是上一任血泯在竞技场撕裂对手的画面,温热的血溅在唇角时,心底腾起的不是恐惧,而是近乎狂喜的颤栗。
『很简单——』泯月的声音混着记忆里的欢呼,『你松开意识枷锁,让我共享身体控制权。』荆棘顺着膝盖爬上小腹,每一寸都像在点燃神经,『作为交换,我会把上一任血泯的杀戮经验全灌给你,助你突破level5。
白猫想摇头,却发现脖颈也被血色锁链缠住。光幕里的画面突然加速,她看见自己在无数个午夜被噩梦惊醒,而每个噩梦的尽头,都是泯月舔着指尖血笑的模样。
『你以为那些梦是巧合?』泯月的指尖点在她眉心,『那是我在意识牢笼里替你消化杀戮欲的残影,不过现在最终结果不一样了。接受她你还能获得一线生机,时间脱的越久,你的大脑会先于身体崩溃。
白猫的意识海掀起惊涛骇浪,血色荆棘正顺着神经啃噬她的理智。她浑身的血液沸腾,血管像要爆炸了一样疼痛。她的双眼逐渐被鲜血覆盖,最终染上了血色,一如上一任血泯的双眸。
『试试看吧,你的意志是否能承受我的力量!
〖我可不想一直屈居人下,我可是泯月啊!不是你这个废物。
扑通——扑通————扑通——————
白猫的心跳如战鼓撞击耳膜,视网膜上的血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青蓝。泯月的虚影在意识深处张开利爪,指甲刺破她心脏的瞬间,她听见一道低沉的叹息:「你果真太不乖啊」
『啧。
居然是这个狗东西,她果然还留了后手。
一瞬间两人的思绪被拉入最初的那段黑夜,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是哥哥及时出现,将她拯救。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哥哥的,我叫屑裕,是你的哥哥!
白猫的意识在血色与回忆间剧烈震荡,哥哥屑裕的声音像锚点刺入混沌。视网膜上的血色突然泛起涟漪,幼年场景如碎片拼接——十三岁的暴雨夜,那是自己与他的第一次相遇。
她的心底有什么破土而出。
『呵呵呵我真是疯了。』泯月的虚影突然放弃攻击,她的脸上浮现出嘲弄的笑意『你的记忆力真是糟糕透了,居然学会打起感情牌』
她的指尖在意识海中触到那只布偶猫的残影,记忆的碎片突然拼成完整的画面:十三岁生日当天,白猫一个人独自待在外边外边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只是在这种鬼天气下一道身影却找到了她「抱歉妹妹来晚了,白哥哥带你回家。」说着将一只可爱的布偶猫玩偶塞进了白猫的怀里,还亲昵地摸摸她柔软的毛发。
那时的白猫一愣,没料到自己的哥哥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来,但是哥哥那温暖的笑容却让她忘了拒绝。
「你是不是傻啊,在这种天气里淋雨,万一生病了可怎么办啊」哥哥温柔的责备着,将白猫抱在怀里。
白猫的意识在血色中碎成光斑,却在触及那只布偶猫的瞬间骤然凝聚。记忆里哥哥的体温混着雨水的冷意,他的声音虽有些不知所措,却比任何摇篮曲都让人安心。
『原来可笑的人是我』她喃喃自语,指尖抚过意识海中哥哥抱起白猫的残影,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温柔,此刻如潮水般漫过心岸。
泯月的虚影在旁静默,猩红瞳孔里翻涌着复杂的光。
泯月的虚影在意识海中剧烈震颤,猩红瞳孔里翻涌的杀意渐渐褪成迷茫。
她望着白猫记忆中哥哥裕温暖的笑容,指尖不受控地蜷缩——那是她从未拥有过的温度。
上一任血泯的记忆里只有无尽的杀戮,而白猫的世界却被哥哥用草莓糖和布偶猫填满,那些细碎的温柔像针尖般扎进她的灵魂。
『原来这就是被在乎的感觉?』她的声音沙哑,带着自嘲的笑意。血色荆棘在她脚边碎成光点,露出藏在深处的渴望——不是对力量的贪婪,也不是对于掌控身体的欲望。
而是对「家人」这个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