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这片,小鬼子的地盘一个都不能留。这地方是天然的草场,牛羊遍地,以后就是咱们的后勤底子。还有铁矿,这才是重中之重。鄂豫皖那边矿产也不少,可小鬼子的兵力扎得太密,硬啃下去,伤筋动骨。”
“所以不管是为了飞机钢材,还是为了咱们八路军的摊子,包头这地方,非拿不可。”
他说完,盯着李云龙,手指叩了两下桌面。
“这骑兵集团军有点棘手。”
李云龙挠著脑袋,“要是搁山西,那帮家伙就是个摆设。可这草原上地广人稀,咱们枪还没打响,小鬼子的骑兵就能冲到跟前。他们那装甲运兵车,在草原上跑得跟野狗似的,咱们打起来难度太大。”
“先别想那些。”
张子荣摆摆手,“现在只有一二旅换了新装备,七万多人,跟小鬼子两个乙种师团顶多打个平手。山西那边的鬼子先不动,集中力气把118师团吃掉,抢火车上的钢材。那重装列车十二节,少说两千吨货。对咱们来说不算多,可也够造三十辆坦克了。有总比没有强。”
张子荣脑子里只有两种坦克——中型和重型。轻型的他不考虑,太脆。这大概是从后世带来的火力不足恐惧症。他设计的虎式坦克,照着亨舍尔公司完全改进后的版本来的。
虎式有多猛?张子荣对这段数据记得死死的。
有一仗,两辆虎式朝两公里外一整个苏军坦克集群开火。当场就打爆了十六辆t防护能力更不用说。第503重坦克营有个车组发回的战报,说一次打了六个小时的坦克大战里,他们那辆车挨了二百二十七发反坦克炮弹、十四发45毫米穿甲弹、十一发76毫米穿甲弹。履带断了,轮轴弯了,悬挂系统也烂了,可车里头的人一根毛都没伤著。打完仗,这车又开出去六十公里,回到后方才修。
这样的家伙,张子荣能不眼馋?
要是这回能抢回两千吨钢材,够造三十辆虎式。靠着这性能,再加上40火和重炮集群,吊打小鬼子的骑兵军团不是问题。
可问题是——火力不足恐惧症这东西,让他觉得起码得有几千辆才能横推小鬼子。心里头总觉得不够劲儿。
“我的老天爷!”
李云龙骂了一声,“三十辆坦克你还嫌少?咱们缴获小鬼子一辆铁王八,都能兴奋得好几天睡不着觉。三十辆你还不满足?就算有三十辆,也得有人会开啊。”
“别担心,大别山那边不是截了两辆吗,拆了研究归研究,最后又装回去了。我早就让警备旅的人轮流去摸过车了,等咱们的一出来,稍加操练,马上就能上人。”
张子荣说得轻描淡写。
“成,那就照计划走。一旅去啃118师,二旅拿下凉城,就地布防。”
李云龙听他这么说,心里踏实了。
“走,现在去机要室,先把命令发下去。我让四小队带单兵电台,沿铁路线蹲著,小鬼子的火车一露头,立马端掉。”
张子荣急着往前赶。
这俩人一个比一个性子急,所以能凑到一块儿去。一提打仗,精神头比谁都旺。作战任务布置完,运输连当夜就出发,侦察营一路护送,直奔凉城地界。
“对了,老张,跟你说个事儿。”
任务安排妥当,李云龙忽然开了口。
“什么事?”
张子荣偏过头来看他。
“你还记得不,当初咱还是新一团那会儿,我带两个营去救的那个晋绥军三五八团?”
李云龙问。
“三五八团?楚云飞那家伙?他不是升了晋绥军的旅长了吗?咋了?”
张子荣有点纳闷,不明白怎么突然扯到他身上了。
“没错,就那老小子。妈的,老子救了他,倒让他捡了个便宜。阎老西儿为了应付山城那边的命令,直接把他提成了旅长。手下三个加强团,全是德械,还有个重炮营。这人放在晋绥军里头,算是个硬骨头,我老李多少还是看得起他的。”
“后来我被调到湖北驻防,还以为这辈子碰不上了。结果这老小子还真成了精。前段时间情报部把周围敌我形势整理出来,我仔细一看,他妈的,他现在就窝在山阴县。算下来,他跟咱们的第九旅正好成个犄角,把大同围了一圈。”
李云龙说著,咧嘴笑了。
“怎么,你还想打大同的主意?”
张子荣也笑了。
“别拿我开涮。就咱这点家底,打大同不难,打下来就麻烦了。河北、山西、蒙古,三面压过来,咱那点家伙事儿真顶不住。我是说,既然是老熟人了,又挡在咱根据地门口,是不是该去打个招呼?山城那边是下了令不准跟咱有军事往来,但咱不小心跟小鬼子撞上了,顺便收拾一顿,总不犯法吧?”
李云龙笑呵呵的。
“你这脑子转得快啊。登门拜访就算了,我身份摆在那儿,不能跟那些人走太近。楚云飞要是真聪明,就该自己找上门来。你也别去,早晚能碰上。”
张子荣摆了摆手。
他要是亲自去见楚云飞,山城军统那边肯定会收到消息。那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