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微笑着举起圣徽:
“以虫神的名义,我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夫夫,愿虫神祝福你们的结合,愿你们的精神海永远相融。”
宣誓结束,司璟刚想松开泽维尔的手,却反被对方反手握紧。
他侧头看去。
泽维尔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牢牢扣着他的手指。
仿佛握某种绝对不能松开的战利品。
泽维尔没有说话,拉着司璟穿过宾客席,一路快步走到了大厅侧翼一处被厚重帷幔遮挡的角落。
这里是婚礼后台,没有宾客,灯光也比大厅暗了许多。
“怎么了,我的雌君?”司璟看着泽维尔漂亮的冰蓝色眼睛,开口问道。
现在泽维尔已经嫁给他了,就是他老婆。
司璟心里美滋滋的。
泽维尔正在对抗着身体和精神的双重躁动。
他的发情期和精神暴动同时造访。
从宣誓的那一刻起,他就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热流从后颈的腺体蔓延开来,沿着脊椎一路向下。
把整个精神海都搅得发颤。
从成年后,泽维尔没有接受过任何雄虫的精神抚慰。
精神海早就渴得象是干裂的河床。
此刻,属于他的雄主就在面前。
他握着雄主的手,闻着雄主身上的气味,身体和精神都在疯狂地想要粘贴去。
泽维尔知道现在不能。
他们是今天才刚刚成婚,仪式才进行到一半,外面还有几百名宾客在等着新人敬酒。
他现在这样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可雌虫的本能就是这样,更何况他已经是一名二十五岁的军雌。
发情期早就不能完全靠意志力和抑制剂压下去。
以前他能扛住,是因为没有人可以依靠。
现在不一样。
他有了自己的雄主。
司璟发现了泽维尔的不对。
泽维尔握着他的手在微微发抖,呼吸比刚才更急促。
冰蓝色的眼睛依旧冰冷漂亮,但瞳孔边缘已经开始涣散,脸颊上浮起一层极淡的红晕。
他抬起另一只手,触碰到泽维尔如玉雕一样的脸颊,触感滚烫。
“泽维尔,你有点烫。”
泽维尔眼睫半闭,口中溢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他几乎是无意识地在司璟的掌心里蹭了一下,鼻尖扫过雄虫掌心的纹理。
象一只终于找到主人的冷傲大猫。
他强迫自己重新睁开眼,抬手取下胸前那枚剑兰徽章。
洛斯特家族的族徽,他从十六岁起就佩戴至今,从来不曾摘下来过。
泽维尔的手指还在发抖,但他还是稳稳地把徽章别在了司璟的礼服衣领上。
“从今天开始,您就是我的雄主。”
他重新拉起司璟的手,“走吧,我们该出去敬酒了。”
泽维尔忍住身体的躁动,拉着司璟的手往外走。
他不可以显得如此急不可耐。
成年以来的这七年,他都靠自己忍过来了。
从十八岁第一次发情期到现在,他用抑制剂把自己的控制得很好,用高强度训练把欲望消耗在训练场上。
用一次次的战斗把精神暴动压制在精神力能承受的边缘。
他不能在婚礼才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在后台出状况。
泽维尔查过,他的小雄主才刚成年两个月,刚刚达到法定婚配年龄。
比他足足小了七岁。
他不可以在小雄主面前丢脸。
司璟捏了捏手心的手指,如愿感觉到身旁边人身体的颤动。
泽维尔的指尖在他掌心里瑟缩了一下。
他低头凑到泽维尔耳边,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发间淡淡的剑兰花香。
“泽维尔,你真漂亮,美丽又强大。
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你。”
泽维尔身体一下子就软了。
他的军靴差点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打滑,幸好常年的战斗本能让他稳住了重心。
这一定是恶魔的低语。
一定是虚伪的雄虫在哄他。
他在军队里听过太多类似的警告。
雄虫最擅长的就是用甜言蜜语哄骗雌虫,等你放松警剔之后,就会露出真面目。
可他听了之后,连一向冰冷的心都酥了。
象是有人在心口放了一颗刚出炉的糖,又烫又甜,舍不得吞下去,更舍不得吐出来。
后颈隐隐发烫发疼。
该死!虫纹要出来了……
军雌在发情期的时候,虫纹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泽维尔的虫纹一直被他用精神力强行压制在后颈处,可此刻精神海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雄虫的气息又无孔不入地往他精神海里钻,虫纹马上就要遮不住了。
会不会吓到他的小雄虫?
一只控制不住虫纹的军雌,看起来和暴动的野兽没有任何区别。
雄虫们会觉得这很恶心。
司璟察觉到泽维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