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栖调戏完小太监,便起身上朝去了,而林糯还躺在床上没有反应过来,把私库给他这种话,他当然不信。
毕竟皇上对太监说的情话,十句里有九句是哄人的,还有一句是说着玩玩的。
萧景栖对他好是真的,但私库那是什么地方,那是皇帝的私人金库,是除了国库之外最大的一笔财富,里面堆着的不是银子,是各种有市无价的宝物。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给一个太监。
林糯心里已经给萧景栖找好了台阶:男人嘛,都一样,上头的时候什么话都敢说,下了头就当没发生过。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等萧景栖下朝回来,竟然真的带他去了私库,
林糯试探地问:“去私库干什么?”
萧景栖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牵起林糯就走。
林糯被他牵着穿过回廊,走过长长的宫道,然后一路走到皇宫深处的一座独立院落。
院门是铁铸的,门上有两道锁,萧景栖从袖子里摸出一把钥匙开了外锁,又用一把钥匙开了内锁。
推门进去的时候,满屋子的珠光在日光下骤然绽放,林糯的眼睛被晃了一下,他站在门口,嘴巴张成了一个圆。
今天早上,萧景栖说要把私库给他的时候,他脑子里想象的是一个地下室,里面堆满了财宝,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根本不是地下室,而是整整三间打通的大殿。
殿内,金银器皿码得整整齐齐,从地面一直摞到房梁,金壶金杯金盘金碗,每一件都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玉器摆在另一侧,碧玉的如意、白玉的观音、青玉的山水屏风,还有一整块未经雕琢的羊脂白玉原石,足有半人多高,静静的立在角落里。
珍珠用锦盒盛着,一盒一盒垒成小山,还有珊瑚、玛瑙、象牙、珐琅和装在檀木盒子里数不清的宝石。
林糯觉得自己的脚已经彻底被钉到了地上,迈都迈不动了,他上辈子加之这辈子,两辈子加在一起的钱,大概也买不起这里的任何一个东西。
就在他张着嘴发呆时,萧景栖已经从架上取下一个锦盒,然后放在林糯手心里,盒子很轻,轻得让林糯以为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萧景栖,萧景栖示意林糯打开,林糯打开后,发现盒子里是是一把钥匙。
林糯抬头懵懵的看向萧景栖,心想:萧景栖这是玩真的。
今天早上他以为萧景栖说的是情话,是气氛到了,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可现在这把钥匙就安安静静躺在他手心里。
林糯看了看那把钥匙,又看了看满屋子的宝物,最后又眼神直直的看看萧景栖,然后他把钥匙放回锦盒里,把盒子盖好,双手捧着递还给萧景栖,用一种比任何时候都正经的语气说:
“陛下,这个我不能收,太贵了,而且我没有地方放。”
萧景栖没有接,只是说:没关系,朕金口玉言,一言九鼎,答应出去的事,万没有收回的可能。”
林糯:“…………。”
萧景栖又说:“看看,有喜欢的现在就可以拿出去。”
林糯尤豫半天,最后看萧景栖没有丝毫接过盒子的打算,他便也没有强求,毕竟这可是钱啊!谁不喜欢。
至于有没有喜欢的,林糯看了看满屋的金银珠宝,最后拿了两块金灿灿的金砖,拿完他笑着对萧景栖说:
“我喜欢这个。”
萧景栖深深地看了小太监一眼,然后点点头,看来小太监还是在为以后做打算,这满屋子的奇珍异宝他不拿,偏偏拿了两块金砖,不是因为他没有眼光,是因为金砖最保值,最容易变现,最方便携带。
到时换成银子也好,换成铜钱也好,换成银票也好,随时都能用。
萧景栖把目光从那两块金砖上收回来,不动声色地问:“东珠要吗?可以再拿两个玩。”
林糯点点头,腾出一只手,又拿了一盒东珠,揣进怀里,东珠圆润光滑,比普通珍珠大了一圈,在盒子里骨碌碌地滚,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他一手搂着两块金砖,一手揣着东珠,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富裕过。
【啊啊啊啊啊!发财了,发财了。】
萧景栖笑了笑,而苏公公则是在一旁愁眉苦脸,小太监还是太涉世未深,这上面可都是有皇家印记,到时一查就能查出来。
这些东西拿到宫外,别说典当,一出手就会被官府盯上,到时候顺藤摸瓜一查一个准。
这孩子光顾着高兴,完全没想过这些宝物,远不如月俸来的实在,月俸是实打实的现银,拿着就能花,不用销赃,不怕半夜被巡城御史敲门。
想到这里,苏德全在心里默默做了个决定,今天正好是发月俸的日子,他一会儿亲自去内务府跑一趟,把小太监的月俸单子从头到尾重新核一遍。
该有的补贴一项都不能少,一并按内侍的最高标准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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