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坛社和书店按照惯例,限量700张签售号码牌,凭号码才能上前签名,场外一两千无号粉丝只能围观、挥手、举应援牌,不能排队签到台前。
号码上午九点前就发放完毕了,大部分的书迷都拿不到号,但大家心里有预期,谁让自己没有狠下心通宵守候呢?
不过没有拿到号码牌的书迷,参与感也是拉满了的——近距离围观蜗牛先生。
场地拆成三块——
签名内核区的人都是有牌子的。
近距离观礼区,没有号码,但他们来得早,能站在围栏外两米处,近距离看赵文,还可以帮着干干活,递递书信,隔空喊喊话啥的,有条件的还可以无限拍照,只要你带了足够的胶卷。
外围围观区,站在街道、书店二楼窗边,远远眺望,可以跟着欢呼造势,主打一个参与感。
而且人家讲谈社还承诺:后续蜗牛先生再开签售会,凭今日购书小票,可以二次预约签名。
一个号码牌,有人悄悄出价一万、两万、五万日元,根本买不到。
近卫和真和他的保镖们都有号码牌,但他并没去内核签售区,而是呆在离赵文最近的观礼区,他让保镖们散出去帮助维护秩序,只留了一个人给他拍照,背景板是伏案签字的蜗牛先生。
这个时候,他的发小西园寺宗明大汗淋漓的挤进来了。
就算有保镖们开路,要挤进来参加签售会,你得先过外围警员那关,然后是重重叠叠的人山,而且几个局域的志愿者、讲谈社外聘的安保人员也不会让你进来,所以他能进来,只能说一声“大本事”。
“怎么这个时候才到?被藤原君骂了?”
“唉!昨晚他跟我交代了的,让我保护好你,可是我真的睡着了”
西园寺宗明苦逼的点点头,他虽然也爱蜗牛先生写的歌,以及那本《那些年》,但是却不会没苦硬吃,要他天不亮就来站岗,那不是要他死嘛!所以就一觉睡到大中午,结果被老大哥骂得狗血喷头。
此时,两百多公里以外的,日龙棒球队的主场名古屋球场,三万五千个座位已经全部坐满,球迷正在一遍又一遍的高唱日龙队歌《燃烧吧龙队》。
今天他们将迎战来自东京的读卖巨人队,一支超级豪门球队,今日之战,榜首之战!
出身老牌贵族家庭的藤原清彦,从小到大接受到的教育就是敬业,踏入职棒读卖巨人队之后,更是把职业准则看得比什么都重。
然而,此时的他,再一次对自己的职业操守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因为他的心思,并不在这一场生死攸关的天王山之战上面了。
他想参加蜗牛先生的签售会啊!
特别是昨晚上电视上看到好兄弟突发哮喘的时候,心里更是猫抓了似的,所以刚刚狠狠的臭骂了另一个好兄弟一通。
而且,蜗牛先生能这么快的来霓虹办签售会,他可是居功至伟,裹胁那些普通书迷去闹事、高价收买印刷厂工人偷出样书,都是他干的,结果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我却被迫在这里跑垒
好吧,蜗牛先生说过,哪怕再孤独,也要勇敢地面对现实
经过警方与工作人员再次分段疏散、重新规整队列,秩序彻底稳定后,下午正式签售纪念场准时开启。
记者们已经在速写本写上了标题——
这可能是霓虹最盛大、最温柔的文学狂欢!
因为,数千人的集会,从昨天开始,竟然没有出现一次暴力事件!
书迷们井然有序的分批上台,拿到蜗牛先生的亲笔签名后,最逾越最大胆的姑娘,也仅仅是偷偷摸一摸偶象的手而已
赵文手腕都开始发酸的时候,签了快700本书,三省堂签售会也慢慢步入尾声,大半读者陆续离场,只剩媒体、内核书迷、近卫和真一行人守在一旁。
藤野修司殷勤地再次给赵文递上一瓶富士矿物水,然后就看到了他们讲谈社旗下的新锐作家——村上春树。
这位未来的卡夫卡获得者、二十年诺奖陪跑者,戴着墨镜,单手插兜,静静地排在队伍的最后。
此时的村上春树在大多数人眼中,就是一个普通的沉默的路人,只有极少数资深文艺青年、出版圈层、爵士乐爱好者能一眼认出他。
为什么好好地会有爵士乐迷认识他?因为他开了一家爵士酒吧petercat。
“蜗牛先生,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讲谈社非常有潜力的新人作家,村上春树。”
村上春树非常罕见地伸出双手,这个举动,在他33年的人生中,绝无仅有。
“蜗牛先生,久仰。我是村上春树。”
看着摘下墨镜、眼框跟那些狂热分子如出一辙的村上,赵文一秒钟都没有耽搁,同样是双手与对方紧握。
“村上桑,可不用如此客气!”
“蜗牛先生,这不是客气,这是信仰”
老实说,赵文对村上春树是非常愧疚的,他甚至可以肯定,这位文学大师将是他文抄公生涯里,能排进前十的大苦主!
“我看过你的《且听风吟》,村上桑,你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