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不是小惩。
是直接贬为庶民,终身幽禁。
这处罚,放在皇子身上,重得吓人。
好一会儿,人群才象重新活过来似的,低低的议论声慢慢扩散开。
“胡亥不是最受陛下疼爱的皇子之一吗?”
“到底犯了什么事,竟被罚到这种地步?”
“先是赵高入死牢,再是胡亥被废,这份告示也太吓人了。”
“若不是犯了大错,陛下绝不可能下这么重的手。”
众人越说越惊。
可说到底,也只是猜。
刚才那个年轻人又忍不住了,连忙问道:“老人家,既然告示都写到这一步了,那肯定也写了胡亥为什么被重罚吧?”
“快说啊,到底是什么缘由?”
这话提醒了大家。
是啊。
与其自己胡乱猜,不如直接听告示里的原话。
一双双眼睛,再次齐齐盯住老者。
老者被这么多人看着,轻叹一声,继续念道:“胡亥公子之所以被贬为庶民,的确是因为犯了大错。”
“而且这件事,与赵高有很大关系。”
“赵高这些年做下的恶事里,有几件,正是替胡亥办的。”
“此次赵高罪行坐实,在陛下面前供出了许多事。”
“其中就包括,胡亥也参与了收买扶苏公子府中仆人下毒,欲害扶苏公子之事。”
“陛下得知之后,龙颜震怒。”
“当即下旨,废胡亥为庶民,终身禁于庭院之中,不得外出。”
念到这里,老者自己都忍不住摇了摇头。
而周围百姓,更是彻底惊住了。
他们原本只以为胡亥犯了错。
谁能想到,他竟然能狠到和赵高联手,去害自己的亲兄长。
这已经不是争宠了。
这是奔着要命去的。
“胡亥也太狠了吧,连自己兄长都下得去手?”
“怪不得陛下重罚,这种事谁能忍?”
“赵高是他的老师,难怪两个人能凑成一路货色!”
“以前就听说胡亥心思毒,今天总算见识到了。”
“身为皇子,竟和赵高同流合污,真是丢尽脸面!”
四周的百姓一个比一个骂得狠。
以前顾忌胡亥还是皇子,很多话只能压在心里。
现在不一样了。
如今的胡亥,已经被贬成庶人,还被关进院子里出不来。
那大家自然也没什么可怕的。
人群里,几个穿着讲究、衣料华贵的人却没跟着骂。
他们彼此对视,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这些人,不是普通百姓。
而是六国旧贵族。
他们混在人群里,本就是想借着这张新告示,打探大秦朝中的动静。
结果这一听,心一下沉到了谷底。
他们最想看到的局面,是扶苏和胡亥为了皇位斗得你死我活。
只要这两兄弟在朝堂上撕裂开,大秦内部一乱,他们这些人才有机会借机复国。
可现在呢?
胡亥和赵高,一个废,一个死。
扶苏的对手几乎被一扫而空。
照这个势头下去,不出意外,大秦未来的位子,多半就要落到扶苏手里。
皇子之间若不再争,他们这些六国旧人,就等于少了一条最重要的机会。
更让他们发寒的,是扶苏这段时间的表现。
这个曾经看起来温和、甚至有些好说话的公子,如今却象换了个人。
手段有了。
心性稳了。
连他们暗中布置的事,都接连被破。
他们之所以派刺客去杀扶苏背后的人,说到底,就是怕扶苏越来越难对付。
可现在看来,事情不仅没压下去,反而更糟了。
胡亥已经被废,扶苏一人独领风头。
而且此前,扶苏就已经明确反对让他们这些六国贵族返回故土。
若将来真由扶苏掌权,他们这些人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几人眼底都浮出了一丝忧色。
同时,他们心里也把胡亥和赵高骂了个半死。
废物。
这么好的局,竟被扶苏一个人打得满盘皆输。
几人对视一眼,悄悄转身,准备先离开这里。
他们得赶紧回去,把消息告诉其他人,再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可他们脚步才动,老者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乡亲们,告示上的内容,还没念完。”
这话一落,那几个六国之人瞬间停住脚步。
他们回头看向老者,心里一沉。
还没完?
周围原本打算散去的百姓,也全都停住了。
“还有?那你赶紧一起念啊!”
“是啊,别一段一段来了,怪折腾人的。”
“后面总不会还有更大的事吧?”
“快说吧,俺也去买菜呢!”
有人催得急。
有人嘴上嫌麻烦,脚下却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