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替小石头报仇,又怕他真的出事。
听到外面的动静和柳氏带着哭腔的询问,她手里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
她跌跌撞撞地冲出去,一把抓住正要往下一家去的柳氏和苏元宝,声音颤斗得不成样子:“柳家妹子————元宝————我、我对不住你们!我————我该死啊!”
柳氏和苏元宝都愣住了。
石头婶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涕泪横流,将前天夜里自己如何翻墙去求苏明报仇,苏明如何答应又安慰她的事情,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他答应我不去的————他明明么听话的样子————我以为他真的不会去————我、
我害了三郎啊!”
就在这时,闻讯赶来的村长苏大顺正好听到了后半段。
他脸色骤然铁青,上前一步,指着石头婶,因为愤怒和担忧,声音都在发抖:“蠢妇!蠢妇啊!三郎那孩子什么性子你不清楚?他答应你不去,那是哄你安心!他知道了小石头的事,怎么可能不去找狼群拼命?!你这是把他往死路上推啊!”
石头婶被骂得浑身发抖,悔恨的泪水汹涌而出,只会不断磕头:“我错了————我该死————我对不住三郎————对不住全村————”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苏大顺重重一跺脚,雪沫四溅:“赶紧的,元宝,去祠堂敲钟,把能动的青壮都叫上!带上家伙,进山找人!”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钟声响起,陆陆续续有村民聚集过来。
但当听到是要进小重山查找可能独自去猎狼的苏明时,许多人脸上都露出了难色。
雪太大了,山林里积雪能没过膝盖,行走极其艰难。
天太冷了,寒风像刀子,许多人家里就一件破棉袄,甚至有的家庭连棉袄都没有,根本扛不住长时间的山林搜素。
最重要的是,山里有狼!
十几二十头恶狼,还有一头丈许长的狼王!
苏明一个人进去都凶多吉少,他们这些普通人进去,万一撞上狼群,那不是救人,是送死!
“村长,不是我们不去,这————这雪太大,路都看不见啊!”
“是啊,家里婆娘娃儿就指望我,我要是折在山里————”
“三郎本事是大,可怎会如此粗心大意呢,一个人进山————唉,怕是————”
“要我说,就怪石头婶多嘴!不然三郎怎么会————”
“三郎也是为了村里————”
“狼王啊!那可是成了精的狼王!听说眼睛会放光,刀枪不入!”
人群议论纷纷,有埋怨苏明太过自信莽撞的,有同情叹息的,也有暗自责怪石头婶多事的,更有对狼群恐惧到极点的。
恐惧和现实的困难,象两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石头婶听着这些话,心如刀割,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全村的希望。
她猛地起身,一头就朝旁边的土墙撞去!
“让我死吧!我下去陪小石头,我给三郎赔罪!”
“拉住她!”苏大顺眼疾手快,和旁边两个汉子死死拽住了她。
石头婶瘫软在地,嚎陶大哭。
柳氏脸色煞白如纸,身体晃了晃,被苏元宝一把扶住,她嘴里不住地喃喃:“不会的————我家三郎不会有事的————他答应过娘要平安回来的————早知道他要去山上,我死活都不会让他出门——”
苏元宝急得双眼赤红,拳头攥得咯咯响,在原地来回走动,象一头困兽。
苏渔渔不知何时也来了,她站在人群边缘,低着头,瘦小的身体微微颤斗,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显示出她内心远远没有那么淡然。
苏大顺看着眼前惶惑、恐惧、争执的村民,又看看绝望的石头婶和濒临崩溃的柳氏一家,知道再吵下去也没用。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焦虑,用最大的声音吼道:“都别吵了!三郎是为了咱们村才进的出!咱们不能见死不救!”
“是汉子的,不怕冻不怕死的,带上柴刀棍棒,跟着我!”
“不敢去的,守在村里,照顾好老弱!”
“咱们不去深山,就在山脚附近,能找多远找多远!出发!”
最终,还是有二十几个胆子稍大的汉子站了出来。
他们或者受过苏明恩惠、心中感念的汉子,或者与苏明家里关系亲好。
众人不由得都咬咬牙,拿上简陋的武器,跟着苏大顺和苏元宝,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出了村口的拒马,朝着白茫茫的小重山走去。
山路果然难行。
积雪没膝,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寒风无孔不入,很快就把人吹得透心凉。
众人心中本就惴惴,看着四周寂静得可怕的雪林,更是提心吊胆,只能硬着头皮,呼喊着苏明的名字。
声音在空旷的山林间回荡,显得那么微弱。
搜索了约莫半个时辰,就在众人又冷又累,几乎要绝望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