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尘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盯着厉沧澜和沉天阙,眼中满是冷意。
他当然知道,只要宁笑天去了天道门,绝对回不来。
什么“若清白就放回来”,不过是骗人的鬼话。
“放回来?”
剑尘冷笑一声,“厉沧澜,沉天阙,你们当真以为,本座是三岁小孩?天道门是什么地方,你们不清楚?顾长生若去了天道门,还能活着回来?
厉沧澜面色不变:“剑尘,你这话就不对了,天道门是仙道魁首,岂会做那等下作之事?”
“下作?”
剑尘的声音更冷,“天道门这些年来,以‘替天行道’为名,杀了多少无辜之人?那些被他们带走的人,有几个回来了?你厉沧澜心里没数?”
厉沧澜脸色一沉,正要反驳,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够了。”
混沌峰主玄冥子缓缓开口。
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厉沧澜、沉天阙,最后落在玉宸子身上。
“本座虽然与顾长生不熟,但他是天剑阁的弟子,这是不争的事实,天剑阁的弟子,就该由天剑阁来审,交给天道门?本座不同意。”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星辰峰主、烈火峰主、寒冰峰主等人对视一眼,虽然没有开口,却纷纷站到了玄冥子身边。
他们也不愿意看到天剑阁的弟子,被天道门带走。
玉宸子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韩烈冷冷扫了一眼玉宸子,声音低沉而威严:“玉宸子道友,这里是天剑阁,是执法殿,是非黑白,本座自有定夺,请不要过多插手。”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瞬间压下了场中的喧嚣。
玉宸子看着他,沉默片刻,最终微微颔首:“好,老夫就看看,韩殿主如何定夺。”
韩烈收回目光,落在宁笑天身上。
只见后者负手而立,神色淡然,对于刚才那场火药味十足的交锋,充耳不闻。
仿佛那些人的争论,与他无关。
韩烈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此子,心性确实不凡。
“顾长生。”
他缓缓开口,“天道门指控你滥杀无辜、残害同道,打伤其弟子,你可认罪?”
“不认。”
宁笑天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很淡,很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从容,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只是执法殿主,不是天道门太上长老,而是几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哼!”
玉宸子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冷哼一声,声音如同雷霆炸响,回荡在整座执法广场上空。
“不认?剑无名都亲自举证你的罪名了,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
他的目光如刀,死死盯着宁笑天,那股大仙境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碾压而下。
寻常渡劫境修士在这股威压面前,早已心神失守,跪地求饶。
然而宁笑天依旧负手而立,神色淡然,任由那股威压从他身上掠过,如同清风拂面。
在场之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宁笑天身上。
杀了唐灵兄妹是真,打伤天道门弟子也是事实,又有剑无名亲自举证。
面对如此铁证,他还能如何应对?
众人摒息凝神,等待着宁笑天的回答。
宁笑天淡淡扫了一眼玉宸子,便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在场的九峰弟子。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却始终没有找到那道幽蓝色的身影。
剑无名不在。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旋即,他望向剑魂峰的方向,声音猛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响彻云霄,震荡九峰。
“剑无名,滚出来!!!”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在场之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让剑无名滚出来?”
“那可是剑无名!剑魂峰首席弟子,九峰最强妖孽!他竟然让人家滚出来?”
“疯了!他疯了!他以为自己是谁?”
“……”
惊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道青色身影,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厉沧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一步踏出,周身剑意轰然爆发,如同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剑,直指宁笑天。
“顾长生,你放肆!”
他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冰冷刺骨,“剑无名是剑魂峰首席弟子,是九峰所有弟子的标杆!岂容你这般无礼?”
他的威压如同山岳般碾压而下,朝着宁笑天席卷而去。
然而,就在那股威压即将触及宁笑天的瞬间。
轰——
一道更加凌厉、更加霸道、更加恐怖的剑意,从剑尘身上轰然爆发。
剑骨气息冲霄而起,锋锐剑意牢牢锁定厉沧澜,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剑尘那双沧桑的眼眸之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杀意。
“厉沧澜。”
他的声音冷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