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天阙面色平静,仿佛刚才杀的不是他剑心峰的长老,而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淡淡道:“魏玄勾结隐天楼,雇凶刺杀同门,罪不可赦,本座身为剑心峰主,管教不严,难辞其咎,但此事,本座确实不知情,一切都是魏玄自作主张。”
他看向天剑子,微微躬身:“阁主,属下有失察之罪,甘愿受罚。”
五位殿主看着沉天阙,眉头轻蹙。
他们自然看得出来,沉天阙这是在杀人灭口,是在明哲保身。
但他出手果断,言辞恳切,让人挑不出毛病。
魏玄已死,死无对证,沉天阙又是剑心峰主,总不能因为一个长老的罪行,就治峰主的罪吧?
厉沧澜冷笑一声,声音阴阳怪气:“沉峰主,你这一手‘大义灭亲’,可真是干净利落啊,魏玄刚承认,你就把他杀了,这是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吗?”
沉天阙面色不变,淡淡道:“厉峰主,本座行事光明磊落,问心无愧,魏玄罪有应得,本座杀他,是为了给顾长生一个交代,给天剑阁一个交代,你若不信,可以去查,本座身正不怕影子斜。”
“查?”
厉沧澜冷哼一声,“你把人杀了,还怎么查?”
沉天阙看都没看他一眼,淡淡道:“厉峰主,魏玄罪大恶极,死有馀辜,本座亲手清理门户,有何不妥?难道要象某些人一样,包庇弟子,纵容其为非作歹?”
两人对视,虚空中火花迸溅。
剑尘冷眼相待,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在沉天阙和魏玄的尸体之间来回游移,眼中满是寒意。
他自然不信沉天阙不知情,但没有证据,他也不能把沉天阙怎么样。
天剑子负手而立,目光落在沉天阙身上,又落在厉沧澜身上。
他的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却闪过一丝冷意。
“剑魂峰,剑心峰。”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些年来,总阁对你们两峰资源倾斜,本意是希望你们能培养出更多的人才,为天剑阁的未来添砖加瓦,可你们呢?剑无名不分青红皂白,妄图将同门定罪,交给天道门审判;魏玄勾结隐天楼,雇凶刺杀同门弟子,你们两峰,一个德行。”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看来,这些年的资源倾斜,让你们都忘了初心,忘了天剑阁的根本,忘了剑修的本分。”
“从今日起,”
天剑子继续道,“剑魂峰、剑心峰的资源,减半,作为惩戒。”
此言一出,厉沧澜和沉天阙的脸色,同时一变。
资源减半,这对剑魂峰和剑心峰来说,是沉重的打击。
他们这些年之所以能保持领先地位,很大程度上依赖总阁的资源倾斜。
如今资源减半,他们的发展速度必将大幅下降。
他们心中虽有不甘,却不敢有意见。
天剑子已经开口,他们只能乖乖领罚。
“是。”
两人同时躬身。
玄冥子等峰主,都有些幸灾乐祸。
这些年剑魂峰、剑心峰太过于膨胀,得意忘形,总阁对他们资源倾斜,他们还不知足,处处打压其他剑峰。
如今资源减半,也算是罪有应得。
天剑子的目光,落在宁笑天身上。他的眼神温和,带着一丝赞赏。
“长生,”
他开口,声音温和而平静,“你做得很好!不但洗清了自己的罪名,还揭露了隐天楼与天人族的勾结,为天剑阁立下了大功。”
他顿了顿,继续道:“幽冥双煞的尸体,本座要带走,仔细研究,以便追查天人族的线索,你可有异议?”
宁笑天摇了摇头:“没有。”
天剑子点了点头:“作为奖励,本座赐你三百万贡献值。”
宁笑天微微躬身:“谢阁主。”
天剑子点了点头,抬手,宁笑天的身份令牌微微发热。
宁笑天神念探入,只见贡献值从四百一十万,变成了七百一十万。
距离一千万,越来越近了。
天剑子摆了摆手,抬手将那两具尸体收起,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五位殿主看着宁笑天,微微颔首,双眸之中尽是赞赏。
藏经殿主玄机剑尊抚须而笑,目光深邃而悠远。
此子身怀混沌剑意,又在悟剑崖参悟七日,吸收了大量剑意精华,其剑道天赋,实属罕见。
更难得的是,他面对天道门太上长老的威压,面对剑无名的指责,面对魏玄的狡辩,始终从容不迫,步步为营。
最终不但洗清了自己的罪名,还揪出了内鬼,让剑魂峰和剑心峰都吃了一个大亏。
任务殿主烈阳子看着宁笑天,越看越觉得顺眼。
他在任务殿的表现,已经让烈阳子心生好感。
面对任务殿情报失误,他没有追究,反而给了台阶下,让周明远免于责罚。
这份胸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而在执法广场上,他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