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灰暗色的巨掌从他掌中飞出,初时只有正常大小,但每前进一寸便膨胀一分。
当它与那铺天盖地的攻击迎面相撞时,已经膨胀到遮天蔽日的程度。
掌印之上缠绕着终结万物、令一切归于虚无的寂灭气息。
所有攻击,司徒烈的剑气、护谷大阵的火柱、长老们的剑光、供奉们的道术、弟子们的法宝,在遮天寂灭掌面前如同纸糊。
剑气崩碎,火柱湮灭,剑光消散,道术瓦解,法宝碎裂。
一切攻击都被那只巨掌吞噬、消解、归于虚无。
巨掌馀势不减,轰然拍落。
轰——!!!
整座炎谷剧烈震颤,地动山摇。
赤红色的护谷大阵在遮天寂灭掌的轰击下寸寸崩裂,地火之脉被掌力震得紊乱,岩浆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将周围的建筑烧成灰烬。
那些距离较近的长老、供奉被掌力馀波扫中,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更有修为较低的弟子当场被震碎五脏六腑,倒地不起。
一击,只是一击。
炎谷倾尽全力的绞杀,被他一掌化解。
司徒烈口中鲜血狂喷,身体倒飞出去,砸在议事大殿的墙壁上,将整面墙壁撞得坍塌。
他挣扎着从废墟中站起,眼中满是惊骇与恐惧。
他看向那些长老、供奉、弟子,有的倒地不起,有的口吐鲜血,有的浑身颤斗。
上千人的围攻,被一掌瓦解。
这个白衣少年,到底是什么怪物?
“逃!”
他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但他立刻发现,逃不掉。
整座炎谷已被一座无形大阵封锁,虚空凝固,与外界的联系被彻底切断。
他想要传讯求救,却发现玉符毫无反应。
他抬头,看着那道依旧负手立于虚空的白衣身影,心中涌起无尽的绝望。
炎谷完了。
他拼尽全力,倾全谷之力,甚至连地火之脉都动用了,却伤不了对方一根毫毛。
白衣少年抬手,一道血红色的剑光从他背后飞出。
杀生剑出鞘。
剑身暗红,如凝固的血,剑锋之上流转着血色符文,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杀戮气息。
“不……”
司徒烈的声音沙哑。
杀生剑斩出,血色剑光如匹练般横扫而出。
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哀嚎遍野。
数名长老被剑光吞噬,化为血雾。
供奉们四散奔逃,却逃不出封锁的虚空。
弟子们跪地求饶,剑光却没有任何停顿。
惨叫声、求饶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在夜空中回荡。
血色染红了炎谷,染红了地火,染红了月光。
一炷香后,司徒烈跪倒在废墟之中。
他的地火剑早已脱手飞出,身上的长袍破碎不堪,浑身血污,气息萎靡。
他看着那道白衣身影,扑通一声跪下。
“阁下……阁下饶命……”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炎谷到底哪里得罪了阁下?只要阁下说出原因,我司徒烈愿倾尽全力补偿……”
他不明白,炎谷究竟是如何招惹上这个恐怖煞星的。
宁笑天低头看着他,神色淡然。
他没有回答司徒烈的问题。
没有必要。
随后抬手,五指虚握。
万化溶炉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炉口大开,一股无形的吸力将司徒烈的身体牢牢锁定。
司徒烈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感受到自己的仙力正在被抽离,经脉中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江河,源源不断的涌出体外。
他的修为境界开始下跌,入仙境初期、虚仙境圆满、虚仙境后期、虚仙境中期。
他在拼命挣扎,想要反抗,想要挣脱那股无形的束缚,却如同蝼蚁撼树,毫无用处。
他甚至想要引爆仙基,与这个白衣少年同归于尽,却发现自己的丹田已被一股力量封锁,连自爆都做不到。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司徒烈嘶声问道,声音中满是惊骇。
“死人无需知道太多!”
宁笑天双眸漠然,万化溶炉的吸力越来越强,司徒烈的仙力、气血、神魂被强行剥离,化作一道道流光没入溶炉之中。
他的修为再次暴跌,虚仙境初期、渡劫境圆满、渡劫境后期,直到跌落至法相境,才缓缓停止。
而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干瘪,皮肤失去光泽,头发变得灰白,原本魁悟的身躯佝偻下去,如同一棵枯萎的老树。
他的记忆也被剥离了。
那些关于炎谷的、关于司徒炎、关于沉宏密谋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宁笑天的脑海中闪过。
他看到司徒烈与沉宏在议事大殿中密谈,沉宏添油加醋的描述顾长生分身的睚眦必报,将顾长生分身塑造成一个心胸狭隘、心狠手辣的小人。
他看到司徒烈听闻“顾长生可能会清算炎谷”时,眼中的恐惧与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