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团金色的光芒,蕴含着极致的金行法则,散发着斩断一切、无坚不摧的凌厉剑意。
它在转轮王的手中挣扎、扭曲,试图逃回沉苍源体内,却被轮回之力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沉苍源的惨叫声越来越弱,身体越来越干瘪。
他的头发从花白变成全白,皮肤从红润变得枯槁,原本挺拔的身躯佝偻下去,如同一棵枯萎的老树。
“不……不要……”
他的声音沙哑,眼中满是绝望。
他从未想过,自己堂堂道仙境强者,会落到这般田地。
宁笑天抬手,万化溶炉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
炉身暗金,符文流转,炉口大开,混沌真火熊熊燃烧。
炉口对准沉苍源,一股恐怖的吸力将他笼罩。
沉苍源的身体被吸入溶炉,炉盖轰然关闭。
万化溶炉中,混沌真火翻涌,将沉苍源的身体寸寸炼化。
他的皮肉、骨骼、经脉、血液,一切物质形态都被火焰吞噬,化作最精纯的能量。
他的庚金大道本源被剥离,化作一团金色的光芒,悬浮在溶炉之中。
他的记忆、感悟、法则碎片,尽数被提取,化作信息洪流涌入宁笑天的识海。
沉苍源在溶炉中发出最后一声嘶吼,充满了绝望、不甘、悔恨。
他是道仙境强者,是沉家三房的擎天之柱,是坐镇太庚金脉数百年的绝世存在。
他本该在天剑阁中享受荣华,本该在沉家祠堂中接受后辈的朝拜。
可此刻,他却在万化溶炉中化为灰烬,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万化溶炉缓缓消散。
忘川河畔恢复了死寂,只有那奔腾的河水,那摇曳的彼岸花,那巡逻的阴兵,见证着刚才那场碾压式的炼化。
沉玉堂瘫坐在石柱下,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他看着沉苍源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苍源叔死了,道仙境的苍源叔,被那个魔鬼炼化了,连渣都没有留下。
他的身体在颤斗,牙齿在打颤,脑海中一片空白。
幽光闪铄,沉苍源被炼化后的残魂在冥土之上缓缓凝聚,金色的光点从四面八方汇聚,如同萤火虫般飞舞。
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终凝聚成一道虚幻的身影。
沉苍源的鬼魂。
他的面容与生前一般无二,只是少了几分血色,多了几分苍白。
他的身形虚幻,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他的双眸空洞,如同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没有焦距,没有神采。
他的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金色雾气,那是庚金大道的残馀,是他生前的执念。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道仙境的沉家长老,而是地府世界新诞生的鬼物。
他的意识已经消散,他的记忆已被剥离,他的意志已被轮回法则重塑。
此刻的沉苍源,只是一具没有灵魂、没有情感、没有自我的空壳,一具被地府规则操控的行尸走肉。
他的目光空洞地扫过忘川河畔,
最后落在石柱下瘫坐着的沉玉堂身上。
沉玉堂的身体猛然一僵。
他看到沉苍源那空洞的双眸,看到他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脑海中轰然炸响。
“苍……苍源叔?”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希冀,一丝恐惧,一丝难以置信。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想要朝沉苍源跑去,却被锁链牢牢捆住,动弹不得。
沉苍源没有回应。
他走向沉玉堂,每一步都踏在冥土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冰冷的杀意。
沉玉堂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他拼命挣扎,锁链哗啦作响,却无法挣脱分毫。
“不……不要!苍源叔!是我!我是玉堂!你的侄子!你不能杀我!不能!”
他的声音凄厉,如同杀猪般的惨叫。
沉苍源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那双空洞的眼睛中,没有亲情,没有记忆,没有怜悯。
他伸出手,那只手虚幻而苍白,却蕴含着恐怖的庚金之力。
噗——
沉苍源的手掌刺入沉玉堂的胸膛,穿透了他的心脏。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沉苍源的脸上、衣袍上,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沉玉堂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低下头,看着那只穿过自己胸膛的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苍……源……叔……”
他的声音微弱,如同蚊蝇。他至死都不明白,为什么他亲叔叔的鬼魂,会亲手杀了他。
沉苍源收回手,沉玉堂的尸体软软地倒下,鲜血在冥土上汇成一滩黑色的血泊。
他的魂魄从尸体中飘出,被忘川河畔的阴兵锁拿,投入黄泉路,成为地府鬼军的一员。
宁笑天负手而立,神色平静,随后,他的目光落在沉墨白身上。
沉墨白站在忘川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