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沉家众长老纷纷跟上。
沉府最深处,一座尘封已久的石殿中。
石门缓缓打开,一道佝偻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那是一个老者,看上去极为苍老,面容枯槁,皮肤干瘪如树皮,身形佝偻,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倒。
他的头发稀疏,几根白色的发丝在风中轻轻飘动。
但他的眼睛,却异常明亮,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摄人心魄。
他名为沉通玄。
成仙第四重,法仙境,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
他闭关多年,不问世事,一心冲击第五重境界。
即便是沉天行,也有数百年没见过他了。
此刻,他被丧钟惊醒,从闭关中走出。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沙哑:“苍源呢?”
沉天行低下头,双手捧起那三枚碎裂的魂牌,声音沉痛:“苍源长老……陨落了,太庚金脉也失守了。”
沉通玄的目光落在那三枚碎裂的魂牌上,沉默了片刻。
他的眼中没有悲痛,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
他接过魂牌碎片,轻轻摩挲,声音沙哑:“苍源坐镇太庚金脉数百年,从未出过差错,如今他死了,太庚金脉丢了,沉家的脸面被人踩在地上。”
他抬起头,目光望向苍梧城的方向:“万宝商盟……好,很好。”
沉天行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玄叔,沉家倾巢而出,为苍源长老报仇,夺回太庚金脉!”
沉通玄没有回答,只是负手而立,佝偻的身躯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老。
但他的眼中,杀意已经浓得化不开。
“召集所有长老,所有供奉,所有嫡系子弟。”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沉家,倾巢而出,目标,苍梧城。”
“是!”
沉家,动了。
数千年来,从未有过的倾巢而出。
由沉天行亲自带队,浩浩荡荡,如同一片乌云,从北岳城升起,杀气腾腾,朝着苍梧城的方向碾压而去。
……
太庚金脉的废墟上,金色的矿脉已经黯淡无光,如同一条死去的巨龙横卧在大地之上。
曾经浓郁的庚金之气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片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的气息,残垣断壁间隐约可见大战后的痕迹。
矿洞坍塌,阵法破碎,地面裂开无数道巨大的缝隙,深不见底。
司徒空与金不换立于废墟上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本来是想看看沉家到底发生了什么,却没想到看到的竟是这副景象。
太庚金脉被人连根拔起,沉苍源生死不知。
沉苍源最后那句“万宝商盟,你们欺人太甚”,至今还在他们耳边回响。
“太上长老,这……这真不是我们干的。”
金不换的声音都在颤斗。
司徒空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那片废墟。
他的眼中满是愤怒与无奈。
他知道这不是万宝楼干的,他知道有人在栽赃嫁祸。
可他没有证据,就算有证据,沉家也不会信。
可沉苍源出事,太庚金脉被夺,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万宝楼。
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破空声。
无数道身影从苍梧城方向疾射而来,有苍梧城三大势力,有散修,有小势力的代表,甚至还有一些入仙境的强者。
他们闻讯赶来,想要一探究竟。
当他们看清太庚金脉的废墟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太庚金脉……毁了?”
“沉家的命脉,就这么没了?”
“万宝商盟打的竟然太庚金脉的主意?这……这……”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司徒空和金不换身上。
那目光之中,有震惊,有恐惧。
金不换脸色一变,连忙上前解释:“诸位,此事与我万宝楼无关!我们也是刚到,太庚金脉的事,我们毫不知情!”
没有人相信。
司徒空前脚与沉苍源对峙,后脚太庚金脉就被毁了,沉苍源也死了。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司徒太上长老,金楼主,你们与沉家的恩怨,我们管不着,但太庚金脉是沉家的命脉,你们这样做,沉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赵天罡,钱万贯,孙百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金不换的脸色更加难看:“我说了,不关我们的事!我们是被陷害的!”
司徒空抬手,制止了金不换。
他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没用。
所有人的心中已经认定,是万宝楼毁了太庚金脉。
他们百口莫辩。
就在这时,北岳城方向,一道惊天怒吼如同雷霆炸响,传遍整片天地:“万宝楼,纳命来!!!”
那是沉天行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怒火与杀意。
司徒空和金不换的脸色瞬间大变,眼神凝重到了极点。
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