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怒火尚未平息,剑意仍在周身激荡,不灭剑骨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压在整座酒楼上空。
他的目光在酒楼中扫过,忽然落在角落处。
那里还有一道身影。
那人身着金色长袍,面容普通,五官平平无奇,是那种丢在人群中就找不到的类型。
他的气息内敛,看不出修为深浅,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端着一杯酒,神色淡然。
酒楼中已是一片狼借,唯有他所在的那个角落完好无损,桌椅未动,杯盘未倒,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外界的混乱隔绝在外。
孙斩秋的眉头一皱。
方才他爆发剑意时,整座酒楼都在颤斗,连墙壁都裂开了缝隙。
这个金衣人怎么还能安稳地坐在那里?他的心中涌起一股烦躁,冷声喝道:“还不滚?!”
那金衣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平静如水,没有畏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他放下酒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年轻人,火气何必这么大?”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淅的传入孙斩秋耳中,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宽容,不象是被吓到的人该有的反应。
孙斩秋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正在气头上,正需要发泄。
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不滚,那就拿他出气。
他的双眸寒芒暴涨,不灭剑意催动到极致。
“不滚,就死!”
他一步踏出,手中长剑出鞘。
一道凌厉到极致的剑光从剑尖激射而出,携带着不灭剑骨的霸道锋芒,朝那金衣人狠狠斩去。
这一剑,宣泄了他所有的怒火。
不灭剑骨的全力一击,足以斩杀任何一尊虚仙境。
然而,那金衣人只是抬起右手,伸出食指,轻轻一点。
他的指尖与剑光接触的瞬间。
无声。
没有巨响,没有光芒。
那道足以斩杀虚仙境强者的凌厉剑光,在金衣人指尖如同冰雪遇烈阳,瞬间消融、瓦解、消散。
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激起。
孙斩秋的瞳孔猛然收缩到极致。
一股难以抗拒的恐怖剑压从金衣人指尖涌出,如同天塌地陷,朝他碾压而来。
他想要后退,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动不了。
那股剑压太重,重到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的膝盖弯曲,双腿颤斗,最终扑通一声,他跪倒在地。
地面炸裂,碎石飞溅。
他的膝盖砸在碎石上,鲜血直流,但他感觉不到疼痛。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无尽的恐惧。
好强!
强到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他是虚仙境后期,是不灭剑骨的拥有者,在万劫峰仅次于峰主剑尘。
可在这个青衣人面前,他如同蝼蚁。
金衣人的食指依旧指着他的方向,没有收回,也没有继续发力。
那平静如水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丝毫杀意,却让他如坠冰窟。
“清醒了?”
金衣人淡淡开口。
孙斩秋大口喘息着,额头冷汗涔涔。
他眼中的血丝褪去,疯狂的怒火被恐惧浇灭。
他踢到铁板了,而且是一块比天还大的铁板。
金衣人收回手指,那股恐怖的剑压瞬间消散,如同从未出现过。
孙斩秋瘫软在地,浑身颤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金衣人端起酒杯,轻抿一口,放下,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
“你很恨顾长生?”
孙斩秋的身体猛然一僵,牙齿咬得咯嘣作响,眼中重新燃起熊熊怒火。
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如同从喉咙深处挤出:“恨!我恨不得吃其肉,啃其骨,喝其血,将其碎尸万段!他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听劫洞府、修炼资源、峰主的宠爱、万劫峰的希望……那些都是我的!他不过是个后来者,凭什么?”
金衣人轻轻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玩味:“好浓的怨气,不过,光有恨意是不够的,你现在的实力,连顾长生的脚跟都摸不到,至尊剑骨,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孙斩秋的拳头紧紧握起,指甲刺入掌心。
他当然知道至尊剑骨意味着什么。
那是万劫铸剑诀的最高境界,是万劫峰从未有人达到过的领域。
是可以触摸人皇圣道剑的门坎。
“我能让你晋升至尊剑骨。”
金衣人的声音很轻,却如同惊雷般在孙斩秋脑海中炸响。
孙斩秋猛然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说什么?至尊剑骨?你怎么可能……”
金衣人抬手,轻轻一弹。
一道无形的剑气从他指尖飞出,擦着孙斩秋的耳畔掠过,将他身后的一面墙壁洞穿。
那剑气之中蕴含的剑意,凌厉、霸道、深不可测,远超剑尘,远超他见过的任何剑道强者。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