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那个白衣少年身上根本没有可以被捕捉的因果痕迹。
“你——”
赫连渊的眉头皱了起来。
宁笑天没有给他更多的时间去反应。
他抬起手，五指缓缓张开，一缕灰色的光芒在他掌心跳动着，如同一团无声燃烧的灰色火焰。
那光芒中蕴含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
一道追朔过去，一道推演未来。
他朝着赫连渊的方向轻轻一推。
那团灰色光芒无声无息地飘向赫连渊，在距离他周身三尺处停住，然后如同绽放的花瓣般层层绽开。
灰色的光华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在赫连渊的周身盘旋环绕，如同一群无声的飞蛾绕着一团烛火缓缓飞舞。
赫连渊的面色瞬间变了。
他感知到了。
那团灰色的光芒正在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穿透他的太虚衍天术的防御，将他身上的因果丝线一根一根地映照出来。
他的修为、他的功法来历、他获得太虚衍天术传承的场景、甚至他修炼这门法术时遇到的每一个瓶颈与突破，都如同一幅被展开的画卷般在那团灰色光芒中一一浮现。
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未来也被那团灰色光芒扫过了一遍，虽然只是一闪而过的模糊影象，但那种被人窥见未来道路的悚然感让他后背一阵发凉。
广场上安静了下来。
那些能够看懂天机法的修士们面色齐齐一变。
赫连渊的太虚衍天术本已让他们感到惊艳，但周天策展露出的天机法造诣，已经超出了’惊艳’的范畴，达到了某种近乎恐怖的层次。
他以一种柔和的、毫不费力地方式，直接穿透了赫连渊的天机法防御，如同穿过一层薄雾般轻松。
这不是力量的碾压，而是境界的碾压。
如同一个站在山脚下的人仰望着山顶上的人，明明在同一个方向，却隔着无法逾越的距离。
赫连渊的面色从惊疑变成了苍白。
他拼命催动太虚衍天术，想要将那些围绕在自己周身的灰色光点驱散，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用力，那些光点都如同附骨之疽般无法驱除。
他的太虚衍天术在宁笑天的天机法面前，仿佛一柄钝刀遇到了真正的利刃，所有的技巧与传承都变得苍白无力。
他猛地收手，那团银灰色的光网如同被抽回的水流般迅速缩回他体内。
他后退了一步，那双深褐色的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愕然。
“你这是什么天机法？”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与方才的从容高傲判若两人。
宁笑天收回手掌，那些灰色的光点随之悄然消散。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赫连渊，声音淡然：“天机法，不是用来逞凶斗狠的。”
广场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然后爆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那些围观的修士们交头接耳地议论着方才那一幕，有人惊叹于周天策天机法的精妙，有人忍不住低声嘲笑赫连渊的狼狈模样，更多的人则是在心中重新估量着这个白衣少年的分量。
观礼台上，赫连氏那位上位法仙巅峰的老祖面色沉了下来。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广场中央那道白衣身影，却没有开口。
因为他看得清楚，这一场比试在赫连渊的银灰色光网触及周天策的那一刻便已经结束了。
差距大到甚至无需过多解释。
赤霄王端坐在赤金色的座椅上，那双赤金色的眼眸中映着广场上那道白衣身影，嘴角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弧度。
胜者，已经是再明显不过的事了。
赫连渊的面色在那一瞬间变得铁青。
他听到了广场上那些压低了声音的议论，感受到了那些投向他的目光中的惊愕与讥讽。
那些目光中有嘲弄、有叹息、有不可思议，仿佛在看着一个被剥去了全部伪装的失败者。
他在赤霄州横行霸道二十馀年，从来都是被人仰望的那个，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闭嘴！”
赫连渊猛然暴喝，那声音中裹挟着道仙境巅峰的磅礴修为，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发出沉闷的轰鸣。
他双眼中那深褐色的光芒骤然变成了赤金色，如同两团被点燃的火焰在瞳孔深处燃烧。
他没有收手。
月白色的长袍在那一瞬间被狂暴的灵力鼓胀而起，银灰色的云纹纹路在这股暴走的灵力冲击下寸寸崩裂。
他周身的虚空开始剧烈扭曲，如同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的水面，一圈圈赤金色的波纹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赫连渊修炼的大道，名为烈阳大道。
那是火属性大道之中极为霸道的一种分支，以灼热、爆裂、焚灭为特征，走的是攻伐霸道的路子。
修炼此道者出手时烈焰焚空、光芒万丈，如同烈日当空，凡是被那股热浪触及之物都会被灼烧殆尽。
赫连渊踏入道仙境已有很多年，将烈阳大道融入肉身之后，他的血液中都流转着灼热的火焰之力，一拳一脚皆带有焚灭万物的恐怖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