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锋的身形在剑芒崩散的瞬间被那股反震力推得向后滑出了数十丈,暗灰色的战甲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八道法则丝线中有三道变得黯淡了大半。
冰月的身形也猛然一震,那件上品仙器级别的冰晶手镯表面浮现出一道清淅的裂痕,七道法则之力在那股反震中剧烈震颤,如同被风暴搅乱的海面般起伏不定。
两人的合力一击,在他们拼尽了全部底蕴之后,被宁笑天随手挥出的混沌屏障尽数吞没。
所有的道术、法则之力、上品仙器的增幅,在那片无形的屏障面前如同儿戏般不堪一击。
宁笑天迈开脚步,朝着夜无锋与冰月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平稳而从容,每一步踏出都伴随着混沌领域的向前扩张。
那领域所过之处,赤崖暗盟残存的一切都在被无声地吞没。
那些碎裂的岩壁、散落的阵法碎片、残存的灵力波动,都在混沌领域中被分解、提纯、炼化,化作最原始的能量涌入他的体内。
夜无锋的面色彻底灰败了。
他看着那道正在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白衣身影,看着那片不断扩张的混沌领域,看着自己所有的底蕴、所有的底牌、所有的挣扎都在对方轻描淡写的应对中化为泡影,终于明白了一个他直到此刻才真正认清的事实。
这个白衣少年从头到尾都没有认真过。
他之前所有的出手,都是在用一种近乎戏耍的方式试探着他们的极限。
夜无锋的暗灰色战甲在混沌领域的侵蚀下层层碎裂,八道暗影法则丝线如同被抽丝剥茧般一根根从他体内剥离。
他的身躯在那股无可抵挡的掠夺之力面前迅速萎缩,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枯木般扭曲、塌陷、崩解。
冰月那双向来清冷的银白色眼眸中终于浮现出了泪水,但那泪水在涌出的瞬间便被混沌领域冻结成了冰晶。
她的身躯也在那掠夺之力的侵蚀下迅速消散,七道冰之法则碎片如同被秋风扫落的霜花般飘散在虚空之中。
炎烈瘫坐在废墟边缘的一块断裂石柱旁,他看着那道暗红色的剑气洪流在断魂崖的废墟中渐次收拢。
看着那位银白长袍的冰月在混沌领域中化为漫天冰晶飘散,看着夜无锋那具枯瘦的身躯被掠夺之力抽干所有法则碎片后塌陷成一堆暗灰色的粉末。
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赤崖暗盟数千年的基业,盟主与另一位副盟主联手倾尽底蕴的最强一击,在那道白衣身影面前如同儿戏般被轻易化解。
那场战斗中,宁笑天自始至终都只是站在原地,挥了挥手,便让所有的法则、道术、仙器化为乌有。
那种碾压般的差距让炎烈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胜算。
他们招惹的根本不是一个可以凭暗杀手段解决的散修,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远古凶兽。
悔恨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上他的心头。
早知如此,当初赫连氏来接触暗盟的时候他就该拒绝。
早知如此,在看到风影木魁的魂牌碎裂时他就该转身逃走。
可世间没有早知如此。
他艰难的撑着石柱想要站起来,胸腔上那个被元磁电弧灼穿的焦黑窟窿因为动作的牵动而渗出一缕血迹。
残馀的三道火之法则丝线在他体表微弱的跳动了一下,旋即如同耗尽了最后一丝生机的烛火般熄灭了。
那道白衣身影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宁笑天低头看着这个浑身焦黑、半死不活的上位法仙,目光平静如水。
他没有多馀的废话,抬手,五指微微合拢。
混沌领域在炎烈的周身汇聚成一片灰色的旋涡,将那三道残存的火之法则碎片连同他的道身、精血、神魂尽数吞入其中。
炎烈没有挣扎。
他那双赤红色的眼眸在最后消散之前定格在宁笑天的面容上,眼中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劫后馀生的释然与解脱。
然后他的身躯便如同被风吹散的灰烬般消散在了混沌旋涡之中,没有任何痕迹留下。
宁笑天收回手,目光扫过整片断魂崖的废墟。
暗红色的剑气洪流已经完全消散,百万灵剑如同潮水般涌回他的体内,在丹田深处重新排列成那座庞大的杀戮剑阵。
混沌领域还在继续扩张着,将断魂崖残存的一切灵力波动、法则碎片、阵法残馀尽数吞噬炼化,化作最精纯的能量融入他的根基之中。
他走向断魂崖腹地深处,赤崖暗盟经营了数千年的宝库所在。
那座宝库坐落在山体最深处的一片天然岩洞之中,入口被三道厚重的铁灰色石门封锁,石门上铭刻着层层叠叠的防御阵纹。
但那层防御在混沌领域的侵蚀下如同纸糊的墙壁般层层剥落,三道石门在数息之内便被混沌之气腐蚀、瓦解、崩塌。
宝库内部的光芒在一瞬间涌了出来。
堆积如山的仙晶如同一片暗灰色的海洋般铺满了整座岩洞的地面,粗略估算足有数千万颗之多,每一颗都流转着精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