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邓书记,你这是干什么?”马长富瞪圆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
“我是公社副书记!你凭什么铐我?”
邓振国冷笑出声,扬起手里那叠厚厚的调查材料,狠狠拍在马长富的脸上。
纸页散开,哗啦啦飘落一地。
“自己睁大眼睛看清楚!”邓振国指着地上的纸张破口大骂,“这上面有仓库出入帐的亏空!有调拨单的造假!还有机械厂私下给你塞的好处!”
“甚至还有你那个倒腾农资的亲戚,亲口画押的证词!”
”你就是这么为人民服务的?你把咱们公社的脸都丢净了!“
马长富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像条死狗一样跪在地上。
陈平安也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马长富,你是不是以为,我陈平安是个只会抡拳头打人的莽夫?”
听到这话,马长富猛地抬起头,看向陈平安。
“从你带着这帮人来樊家村抢大棚的那天起,我就让人盯死你了。”
陈平安语气平静,“你不是喜欢卡别人的脖子吗?”
“今天轮到你喘不上气了,感觉怎么样?”
马长富一脸狰狞,红着眼象疯狗一样朝陈平安扑过来:“是你!是你阴我!陈平安你个王八蛋……”
“砰!”
陈平安毫不客气,一记窝心脚直接把马长富踹翻在泥地里。
“你自己贪得无厌,还能怪别人?”
邓振国宣布:“马长富!从现在起,暂停你一切职务,移交上级和公安机关立案调查!”
“另外,涉及樊家村大棚、养殖场的所有公社资源,不再经过马长富和他手下那帮人,我亲自管!”
”还有和你联系那个周大康,也同样撤了工作,关起来了。“
”说不定你们以后还能住到一起!“
这话一出,村民们爆发出震天响的叫好声。
姥姥白春华挤出人群,指着被按在地上的马长富大骂:“活该!你个黑心肝的畜生!连全村老少的活命粮都想抢,你早就该吃枪子了!”
”当初就不该救济你家,没想到是养出个白眼狼!“
公社跟来的两个民兵走上前,直接把手铐铐在马长富的手腕上。
马长富拼命挣扎,连声求饶。
“邓书记!我真是一时糊涂啊!你看在咱们搭班子这么多年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邓振国黑着脸挥手:“对不起组织和群众信任的东西,你还想要机会?带走!”
碍眼的人被清走,这片天地的空气都跟着新鲜了不少。
村民们围着陈平安,一个个脸上都笑开了花。
陈平安转过身,脸色却很严肃。
“大伙儿先别急着高兴。”
他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从今天起,养猪场算正式运营起来,大家也看到了成果。”
“这新的养殖技术跟以前不一样,所有人必须严格按照养殖场的操作规范来,绝对不能再搞老一套。”
村民们纷纷点头,现在陈平安的话无比管用。
樊有田把旱烟袋往后腰一别,直接大声表态。
“平安说得对!这是全村的命根子,没规矩不成方圆!以后谁敢坏了平安定的规矩,先过我这个大队长这一关!”
“对!谁搞破坏,全村把他赶出去!”大舅樊建国也跟着喊道。
人心齐了,陈平安点点头。
他把樊有田和大舅叫到跟前,拿出一份修改过的发酵饲料配比单。
这份单子,他刻意去掉了灵泉水的环节,只保留了这个年代能解释得通的科学发酵步骤。
虽然长膘速度达不到“一天三斤”那么逆天的程度,但适口性和长肉效率,依然足以对现有的传统养猪法形成碾压。
“有田叔,这套手艺交给你负责,找几个嘴严、干活踏实的人专门配料。”陈平安沉声交代。
邓振国在旁边看完整个发酵流程和猪舍的排污设计,激动得紧紧握住陈平安的手上下摇晃。
“平安同志,你放心,这次公社有了之前的教训,肯定做好提前准备。”
邓振国拍着胸脯保证:“你甩开膀子干,以后谁再想动樊家村,先问问组织答不答应!”
陈平安又嘱咐了樊有田,要挑长势好的保留一些作为种猪。
另外又再三强调了猪舍的卫生和通风问题。
养殖最怕的就是猪瘟,必须提前防范,最好公社能安排个靠谱的人去专门学习兽医。
……
傍晚时分。
陈平安开着吉普车,一路疾驰回到南锣鼓巷。
车刚在胡同口停好,陈平安推开自家新院的大门。
“吱呀”一声。
林婉秋系着围裙,迎了出来。
“当家的,你回来了。”
她走上前,伸出双手替陈平安拍打肩膀上的浮灰,看着他这几天在外头风吹日晒的脸庞,眼底全是心疼。
“你看看你,天天往乡下跑。外面风那么大,脸都吹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