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混乱的时代之一——周朝末年,春秋争霸。
周天子的权威早已名存实亡,齐桓公、晋文公、楚庄王等诸候相继称霸,战火纷飞,民不聊生。
人族气运在这连绵不断的征伐中剧烈震荡,却又在震荡中孕育着某种前所未有的蜕变。
东海之滨,昊丘独自站在山涯上,望着脚下那片他守护了无数年的人族祖地。
部落时代的篝火早已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城池、农田、市集、学堂。
人族从茹毛饮血走到了刀耕火种,又从刀耕火种走到了礼乐文明,如今却陷入了诸候混战的泥潭。
他是人族的圣师,是万师之表,教化万民是他的道。可当他站在山涯上俯瞰这片大地时,他忽然觉得,光讲道已经不够了。
他在人族祖地讲了几千年的道,那些来听讲的修士个个如获至宝,可真正需要教化的是那些在战火中流离失所的凡人。
他们连活下去都艰难,又哪有机会来听他讲道?
与此同时,首阳山八景宫中,老子也在沉思。
他是人教教主,教化人族是他的本分。可他传下的金丹大道只能惠及修士,对于人族的普通百姓而言,金丹大道就象天上的星星,看得见,摸不着。
他也曾派玄都下山,给人族部落送丹药、教修炼,但玄都一个人能救多少人?
他要的不是救几个人,他要的是给人族留下一条能一直走下去的路。
两道沉思在不同的时空中同时抵达了同一个答案,入轮回,投胎人族。
只有亲自去人间走一遭,才能真正弄懂人族需要什么;只有以凡人之身去感受凡人的悲欢离合,才能找到那条路。
于是,昊丘散去了周身人道功德所化的圣光,净世白莲化作一缕清气没入识海深处。
他一步一步走下人族祖地的山涯,每走一步,身上的圣人气息便消散一分,等走到山脚时,他已与一个普通的凡人无异。
老子放下了扁拐,将天地玄黄玲胧塔留在八景宫中,太清道光从体内一缕缕剥离,像褪去一层穿了几万年的旧衣。
他抚了抚青牛的角,说了句“替老道看家”,便独自一人踏出了首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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