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几十年未见的夫君,以平庸又苍老的面容,重新出现在眼前的时候。
秦凤仪的确是表面看上去和平日无异。
但心里却是畅快的。
她能在沉有为离开这些年过的舒心,是她自己想得开,也是她就配过的好。
而沉有为的所作所为,将她当成了任劳任怨的下人一样利用,就该过得越来越差。
也该付出代价。
这一次她过来主动露面,就是为了了断一切。
也觉得沉有为他们活到现在已经可以了。
“我去杀了他们吧。”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张合那一开口,就能让人感觉到杀意的声音,就这样说出来了。
他有一万种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方法。
可以让沉有为试一试。
沉栖梧心笑,张合爱秦凤仪爱的入骨。
秦凤仪嘴角动了动,无奈的笑着看张合,“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么痛快的让仇人死了,不是报仇,是成全。怎么也要让他们经历一场绝望,再被狠狠的背叛一次,才算是报仇。”
杀人,让自己手上沾染了血腥之外,好处不多。
不如逼着仇人走上绝路。
沉有为和陶青云两人,现在马上就要两看两相厌了。
她养蛊养了这么多年,就是要好好的和他们玩一玩。
她看向沉栖梧,“我说的对吗?”
这世上最了解她心思的人,不是枕边人,是眼前的孙女。
枕边人最了解的就是她的身体,知晓她如何能欢愉就够了。
沉栖梧眉眼带笑,“换成是我,我也会这样做,死太容易了。”
祖孙两人相视一笑。
然后一同进了家门。
荷花已经将早饭做好了。
几个人又一同吃了早饭。
吃完之后,沉安然带着荷花出了门。
她今天要去一个打铁铺。
要去做一个用起来很顺手的锄头,买的锄头总觉得她用起来太笨重。
菜园子长了不少草,如果弯腰拔草,对腰不好。
和沉栖梧说她要去打铁铺的时候,沉栖梧看着她,眼里有些意味深长的东西。
“寂禾县有两家打铁铺,你要去哪一家?”沉栖梧问。
沉安然眼神有一些闪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就去我们之前去过的那家,你不是还在那家铁铺打过匕首和弓箭么。”
“原来是那家。”沉栖梧视线在沉安然微微有些泛红的耳垂上停顿,然后又移开。
那家打铁铺的老板叫林升。
大概二十七八的年龄。
容貌是那种硬朗的长相,然后又长的魁悟有力,打铁技术好,又认真。
平时打铁的时候,穿的衣服都盖不住那手臂上的肱二头肌和壁垒分明的腹肌。
最重要的是未婚。
家门经常被媒婆敲。
却总是被拒之门外。
然后就有一些小传言,说他不行。
这些日子,有时候林升会上门帮干一些活,修修房子什么的。
虽说荷花和念念修房子也能修。
但被左邻右舍看到了,会太引人注意。
所以就会请林升,林升每一次来,都会多干一些活,也不多收钱。
就是看到沉安然的时候,被晒的古铜色的脸,也能看出来几分红。
她和沉安然谈过林升。
但沉安然一说起林升,就找理由去忙。
她也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对对对,就是那家,我先去了。”沉安然走的时候,脚步迈的极快。
荷花跟在后面,惊讶道:“大小姐,念念是不是偷偷教你轻功了?”
沉安然有些无言以对。
什么轻功!
她要是能学会轻功,现在早就去劫富济贫当个女侠了!
还用得着面对自己妹妹的时候,还要藏着自己那些说不出口的少女心事?
秦凤仪看到这一幕后,朝着沉栖梧说了三个字,“又一春?”
“应该是。”沉栖梧回道。
大概这两人是在彼此有好感的阶段。
距离谈恋爱还是有段距离的。
有好感,然后彼此拉扯的这个阶段,其实挺有意思的。
沉安然虽然嫁过人生过孩子,但与人有好感互相拉扯的这个阶段没经历过。
对沉安然来讲,往后馀生漫漫岁月,有喜欢的人陪伴,也是好事。
人生么。
总要什么都自己走一番,才不遗撼。
她猜测沉安然不和林升点破彼此心意,大概是沉安然有些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偶尔她们叙话的时候,沉安然总是感叹自己嫁过人。
秦凤仪眉眼弯起,笑声愉悦,“是好事。”
“我也这么觉得。”
祖孙两人总是不用太多言语,言简意赅的就能懂这几个字里,都有哪些意思。
秦凤仪看向几个架子上晾晒的药材,“这些都是你看医书,然后自己捣鼓的?”
“无聊,打发时间弄的。”沉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