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信,从他将祖母困在京城时,这件事就成了定局,我回去解决,不必走弯路。只是接下来,我没办法参加你和林升的婚礼了。”沉栖梧语气里有些遗撼。
谢安然流着泪。
身后的洪玲三人也流着泪。
这件事已成定局。
“我明日启程,今日大家一起再说说话。”沉栖梧笑道。
沉安然整个人的背脊都是紧绷的,她没办法想象沉栖梧回到京城后的局面。
萧煜已经有了皇后。
又后宫有新人。
说不准萧煜对沉栖梧本就浅薄的感情,如今已经没了。
萧煜一定会追责。
沉栖梧该如何解决这个局面?
她已经不敢再想下去。
接下来,沉安然冷静了许多。
知道她回去也改变不了什么,反而还会成为沉栖梧的累赘。
衡量利弊后,就开始和沉栖梧分析着,将她能想到的,能做到的,都和沉栖梧说了说。
就这样,从早上聊到了中午。
中午午膳时,谢云书来了。
沉安然没有留下来用午膳。
“我明天早上来送你。”沉安然说了一上午的话,声音有些哑。
站起来的时候,身形晃了晃。
她回去也要好好想一想。
谢云书手上拿着一个小木箱子。
他的样子一看就是一夜未睡。
头发有一些乱。
衣服有一些皱。
眼下有明显的乌青。
眼尾还微微有些发红。
只是看着她的眼睛,依旧如星辰般的亮。
“我做了一些药丸,也许日后能帮到你。”
他能想到的,都做了。
沉栖梧笑盈盈的望着他,“肯定能帮到我,一起用午膳吧。”
“恩!”
用完午膳后,沉栖梧强制要求谢云书去睡上片刻。
谢云书只睡了半个时辰。
下午又来了。
和沉栖梧一起收拾着东西。
沉栖梧没有带走那些药材。
“都留给你了,以后你遇到的病人或许能用得上。”
谢云书点了头。
一下午,两人都没说什么。
直到夜幕降临。
晚饭过后。
沉栖梧拿来了一坛酒。
“一边喝酒一边赏月如何?”
谢云书坐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的沉栖梧,看了许久。
两人接下来都没说话。
就这样,一直到了半夜。
都有几分醉意的时候。
沉栖梧对谢云书说:“以后我们没有可能再见面了,你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你实现的愿望?”
谢云书深深凝望着眼前的女子。
许久。
从口中吐出几个字,“我唯一的愿望,希望你活的自在,快乐。”
沉栖梧神色一怔,然后失笑,真是个傻傻的男孩。
“好,我会自在,也会快乐。”
……
十日后。
京城。
紫宸殿。
张总管将这几日国公府的情况一一告知。
最后说:“或许老国公夫人也被蒙在鼓里。”
现在其实对于庸王妃,还有王妃的怀疑,都只是怀疑。
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
庸王妃的尸骨究竟是什么情况,大理寺那边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时间过去太久了。
至于王妃……
看陛下的意思,一年多前的那场意外,并没有要了王妃的性命。
又或者。
其他可能他不敢想。
“继续盯着国公府的一举一动,御密司有消息了吗?”萧煜问。
御密司只为皇帝做事。
暗地里皇帝要查什么人什么事,御密司就会执行。
不在明路上。
张总管回道:“还在查,查到了几个做假路引假户籍之人,然后顺着京城往下,朝着江南等地都在查。”
历来都有人暗中买通官员。
这件事不会放在明面上。
“盗墓的贼人也有了眉目,应该很快就会抓到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如果人还活着。
陛下想要找人,就一定能找到。
……
一个半月后。
京城。
一辆马车,缓缓驶入城内。
进城之后。
马车的帘子被掀开了一角。
沉栖梧朝着熟悉的京城看去。
景象依旧。
繁华也依旧。
离开时,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回来。
没想到,不到两年的时间,她竟会主动归来。
“二小姐,我们现在去何处?”荷花询问道。
沉栖梧路上就已经做好了打算,“先去客栈落脚,然后打探一下情况。”
“是。”
片刻之后,她们住进了一家客栈。
客栈不远处有一家绣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