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安宫。
宫人将沏好的茶送上来。
太后命人上了一些萧煜喜欢吃的糕点水果。
见到儿子比上一次见状态好,她也高兴。
“怎么想起来今日来看我了?”
自从上一次见,到现在过去了好几日。
这几日,煜儿对那个宫女应该还挺喜欢的,到现在都还留在蓬莱殿。
后宫嫔妃颇有微词,但谁也不敢去蓬莱殿为难那名宫女。
就连傅皇后,也只是在昨日去了紫宸殿,没直接问,而是旁敲侧击。
最后自然什么都问出来。
然后只能不甘离开。
时至今日,大家都知道这么一个人,但除了萧煜身边的几个宫人之外,谁都没见过这名宫女。
傅皇后将宫里在册的宫女都查了个遍,也没什么结果。
太后这会儿也明白,肯定不是宫里的人。
也许是煜儿从宫外带进来的人。
“过来看看母后。”萧煜回道。
太后笑了几声,只有她和煜儿在,母子之间也没必要拐弯抹角了,“在宫里有人伺候我,也有太医给我治病,你不必担心。你今天来,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来看我,说吧,是不是和你养在蓬莱殿的女子有关?”
她知道煜儿来见她,大概率是想给那女子一个身份。
萧煜颔首,“是关于她,朕要给她一个名分。”
“名分?你是皇帝,你想给宠幸过的女子安排什么位份都可以,只是不要让六宫寒心即可。”太后话是这么说。
但心里却犯了嘀咕。
给位份就给位份,怎么还过来和她这个母后说?
这是对那女子真的上了心,想让她以后多多维护那名女子?
她暗暗皱眉。
不知为什么,想到了孟修仪,几年前煜儿不顾她的阻扰,一定要给孟修仪侧妃之位。
那时煜儿年轻气盛可以理解,如今煜儿已经是一国之君,该不会再做如此不顾后果之事吧?
没等萧煜回答,她紧接着又加了一句话,“出身不高的话,先给个采女之位,以后若是怀了龙子,你再升她位份。”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下,就听到了儿子的安排。
“母后本家鼎盛,但有一房远房堂兄,早年外放边境为官,遇上边境叛乱,阖府罗难。
当时消息并未外露,除了母后的本家宋家知晓此事外,京中无人知晓。而母后的远房堂兄有一襁保中的幼女,被乳母拼死救出后流落民间,如今得以找回。
又恰巧此幼女两年前因缘际会救过朕,如今既有救驾的大功,又是太后母家宋氏骨肉。门第、恩情两全,足以册封为正一品贵妃。”萧煜脸上看不出什么来,语气还是和方才一样平静,属于帝王的运筹惟幄。
太后圆瞪双目,满是错愕,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是不是在和母后开玩笑?”
把一个宫外的女人身份安排成她的娘家人不说。
这番安排对于一个皇帝而言,轻而易举,也肯定不会有人冒着得罪皇帝的风险,去追查一个宫妃的来历。
再者,宋家肯定也会将这件事做的齐齐整整,不会有任何把柄被人抓到,毕竟这对宋家而言,也不算什么坏事,还能在皇帝这里讨一个好。
而是这名女子用了什么手段,蛊惑的一个皇帝给了如此周全的身份,然后还能被封为贵妃!
这该不会是另一个孟修仪吧?
思来想去,煜儿登基之后,从来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选秀都不是大张旗鼓,只选了几个新人。
现在这是……
她有些慌。
“册封贵妃的旨意,礼部此刻已经在草拟。”萧煜回道。
太后这下真慌了,“那女子究竟是怎样的人?你带过来让我见一见,见过之后再下诏。况且,你是不是忘了几年前,你执意要娶孟修仪一事?孟修仪后来做的事,没有几件能上台面的!侧妃和贵妃更不要说是天差地别。”
萧煜往前微倾身子,只二人能听见,“母后,沉栖梧没有死。”
“什么?”太后更加震惊。
难以置信,不可思议的消息接二连三。
太后只觉得她的太阳穴都在突突的跳。
还认为是自己听错了,“是谁没有死?”
“沉栖梧。”萧煜现在说起这三个字,语气柔和。
太后毕竟是经历过各种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冷静了。
只是这个消息,听起来让她还是有些无法相信。
“她既然死里逃生,为什么不回来?怎么时隔两年后才回来?”太后问。
还有一问她没问。
她想问是不是容貌相似之人冒充了沉栖梧。
但紧接着又觉得不可能,萧煜是皇帝,权势在手,暗地里还有御密司,想要查一个人的真实身份不难。
萧煜淡声道:“她死里逃生后失忆了一段时间,才恢复记忆不久。是朕的人查到了蛛丝马迹,然后将她带了回来。母后,如今不能给她后位,但贵妃之位只能是她。”
太后很快就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