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十月下旬,林辰发现了一件事。
秦淮茹又开始活动了。
不是明着来招惹他,而是在背后搞一些他之前没注意到的小动作。
最先引起他警觉的,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这天中午,林辰下班回来,经过中院的时候,看见秦淮茹正站在自家门口跟何雨水说话。
何雨水是傻柱的妹妹,十七八岁的姑娘,性格直爽,跟哥哥不一样。
秦淮茹接过盐,笑盈盈地道了谢,转身回屋。
经过林辰身边的时候,她顿了一下,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快步走了。
林辰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回到屋里,他坐在桌前,开始在脑子里梳理秦淮茹的行事模式。
秦淮茹这个人,跟贾张氏完全不一样。
贾张氏是明抢,仗着年纪大、脸皮厚,直接开口要。被拒绝了就撒泼打滚,不顾体面。
秦淮茹却是暗取。借盐、借油、借米、借面、借煤球、借火柴……每一样东西都不多,都是"救急",都是"过两天就还"。
但从来不还。
或者说,还了旧的又借新的,永远处于"欠着一点"的状态。
这就是秦淮茹的高明之处——她不让你觉得被抢了,而是让你觉得在"帮忙"。
帮了一次,就有第二次。帮了第二次,就有第三次。
温水煮青蛙,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她吸了多少血都算不清了。
秦淮茹在院子里的形象,就是一个拖着孩子的苦命寡妇。丈夫死了,婆婆难缠,孩子还小,日子过得紧巴巴。
这种形象天然就容易让人同情。
而她恰到好处地利用了这种同情。
傻柱为什么心甘情愿给她家送饭?因为他同情她。
二大爷为什么偶尔帮她说话?因为他同情她。
连何雨水这种直爽的姑娘,明知秦淮茹借东西不还,还是不好意思拒绝——因为她同情她。
高明。确实高明。
但看穿了,也就那么回事。
接下来几天,林辰暗中观察秦淮茹的行为,把她所有的"借"都记录下来。
周一,找何雨水借了半斤盐。
周二,找老周头借了两块煤球。
周三,找李嫂子借了一碗白面。
周四,找三大爷借了五毛钱。
周五,又找何雨水借了一根葱。
一周五天,借了五户人家,每样东西都不多,加起来也不过几毛钱的量。
但关键是——她从来不还。
他决定出手了。
但不是直接找秦淮茹对质——那样只会让她装可怜博同情,反咬一口说自己欺负寡妇。
他要用更聪明的方式。
周六下午,院子里的住户们都在门口纳凉。
林辰拿着一个本子走出来,在众人面前翻开。
众人纷纷看过来。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好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想到了同一个人。
一个人说没事,两个人说没关系,但当五六个邻居同时开口,说出各自被"借"的东西时,那个数字就变得触目惊心了。
盐、酱油、挂面、煤球、白面、钱……加起来,秦淮茹一个月白嫖的物资,价值将近两块钱。
两块钱,够普通人家半个月的伙食费了。
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没想到,这些平时对她客客气气的邻居,今天居然全都站出来了。
这话说得在理,挑不出任何毛病。
秦淮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反驳。
一个人同情你是可怜,一群人被你白嫖那就是骗局。
他转身走了,留下秦淮茹一个人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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