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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反手一个王炸(1 / 2)


“这条。”她看着贺连霄的眼睛,“你怎么想?”

贺连霄没答。

灶膛里最后一截柴烧尽了,灰烬塌落的声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淅。

朱珠等了三秒。

“我的菜地,用的是改良硷土的老法子,书上查得到。我的药膏,是草药方子,成分我说得出来。至于那壶水——”

她顿了一下。

贺连霄的目光没从她脸上移开。

“那壶水,你说是山里老头给的。”

“对。”

“调查组问起来,你也这么说?”

朱珠看着他。油灯的光在她瞳孔里晃了一下。

“你觉得我该怎么说?”

贺连霄沉默了几秒。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右臂——纱布已经拆了,刀口结了一道浅粉色的新疤,长得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快。

“不提水。”他开口了,“药膏是祖传方子,治伤靠的是方子和你的手艺。水就是普通的水。”

朱珠嘴角动了一下。

“菜地的事,”贺连霄继续说,“后勤有记录,草木灰和醋是营部批下来的,改土方案你上报过副指导员,文档里有。”

“那三只狼呢?”

“民兵队的结论——白毛风天撞墙撞死的。报告已经存盘了。”

朱珠把手从肚子上拿开,拍了拍炕沿。

“贺营长,你倒是想得周全。”

贺连霄看着她,嘴唇抿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事。”他说,“但调查组来的是思想作风问题,不是破案。只要没有实证,他们翻不出东西来。”

朱珠点头。

贺连霄站起来,把汤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搁下碗的时候,他又看了她一眼。

“后天调查组来,我跟你一起见。”

朱珠抬头。

“你是我的军属。”贺连霄的声音低,但每个字都落得实,“有人要查你,先过我这关。”

院子外头起风了。土坯墙上的窗户纸被吹得往里鼓。朱珠坐在炕上,手复在肚皮上,肚子里的崽子踢了一脚。

她看着贺连霄的背影走进灶房去涮碗,灶房里响起水声。

炕柜上那封信还摊在桌面上。朱雪的字迹在油灯光底下歪歪斜斜,墨水洇开的那几处,在昏黄的光里发黑发亮。

腊月初十。后天。

朱珠把信折好塞回信封,压在枕头底下。

灶房里水声停了。贺连霄的脚步声往堂屋这边过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住了。

“朱珠。”

“恩?”

“你那个老头给的东西——都收好了?”

朱珠的手指在信封边角上顿了一下。

“收了。”

脚步声重新响起来,进了屋。

贺连霄的脚步声停在门口。他没再往前走,也没回话,转身把堂屋的门从里头插上了。门闩落下的声音很轻。他走回炕边,脱了外衣和鞋,在朱珠旁边躺下。被子是冷的。两个人中间隔着能躺下另一个人的距离,谁都没说话。窗户纸上透进来的月光移过炕柜的角,又慢慢爬上土墙。一夜无话。

天亮的时候,营区的起床号吹响了。朱珠睁开眼,贺连霄那边的被窝已经空了,叠得整整齐齐。她坐起来,穿好衣服下炕。灶房里没有生火,锅是冷的。搪瓷缸子里的水也凉了。她就着冷水漱了口,把头发用桃木发梳别在脑后。

院门被敲了三下。“朱珠同志。”门外是个年轻战士的声音,“团部调查组请您去一趟营部。”朱珠把门拉开一条缝。“知道了。”她关上门,回到屋里。炕柜最底层那个橡皮筋箍着的信封,她拿出来,塞进棉袄的内兜里,拍了拍,很平整。

她再开门出去的时候,贺连霄就站在院子里。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武装带扎得齐整,帽檐压着眉骨,脸上没什么表情。“我跟你一起去。”他没问朱珠准备好了没,话说完,就转身往院门口走。朱珠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踩着清晨冻硬的土路,往营部大楼的方向走。

营部二楼最里头的一间办公室。门上没挂牌子。里头摆着一张长条桌,三把椅子。桌上放着三个搪瓷缸子。三个人坐在桌子后头,中间一个四十来岁,国字脸,嘴唇很薄。左边一个在擦眼镜,右边一个翻着个笔记本。

贺连霄带着朱珠进去,在门口站定。“报告三位首长,骑兵营营长贺连霄,军属朱珠,前来报到。”

中间那人抬起眼皮,看了贺连霄一眼,又把目光移到朱珠脸上。“贺营长是来旁听的?”“她是我的军属。”贺连霄回答,“组织上对她的任何调查,我作为她的丈夫,有权旁听。”中间那人没再纠结这个问题。他朝对面的椅子点了下下巴。“朱珠同志,坐。”

朱珠坐下了。贺连霄没坐,在她身后的墙边站着,象一尊铁塔。

“朱珠同志,”中间那人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们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信里反映了你的一些问题。我们今天找你来,就是核实一下情况。”他从手边的文档夹里抽出一张纸。“信里提了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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