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张孟星夜赶路的同时。
万法道宗主峰阴面,一座常年笼罩在黑雾中的大殿内。
执法殿。
大殿深处,一盏摇曳的魂灯前,盘坐着一名气息如渊似海的老者。
忽然,他面前的一面水镜微微波动,显现出一个正在急速移动的光点。
老者闭合的双目未曾睁开,一道苍老淡漠,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莫修。”
“弟子在。”
大殿角落阴影中,一道如同融入黑暗的身影微微一动,躬身拱手。
正是那黑袍修士,莫修。
“凡浊殿试炼弟子张孟,未经准许,擅离宗门。你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老者淡淡道:“若是叛逃就地格杀,带回尸体和神魂。”
“是。”
莫修领命,他翻手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上面正闪铄着张孟的红点。
轰!
下一秒,他化作一道匹练般的血光,冲天而起,急速朝着张孟逃离的方向赶去。
莫修脚踏虚空,俯瞰下方飞速倒退的山川密林,目光落在罗盘上那个仍在疾速移动的光点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一个力士脚程倒是不慢。”
锵!
他挥指一引。
一柄通体赤红、缠绕着浓郁血腥煞气的三寸小剑自他袖中飞出,迎风暴涨,化作七尺血色长剑。
莫修踏上飞剑,速度瞬间暴增数倍,如同一颗血色流星划破夜空!
百里之外。
月隐星稀,山风如刀。
张孟将《窥虚步》催到极致,周身气血与初成的金气道基共鸣,每一步踏出都在地面留下淡淡金痕,身形如一道暗金电光,朝着东北方向疾掠。
推荐信上所示云涧程家,位于万法道宗东北三千里外的青阳云涧。
以他如今脚程,全速奔行,一夜可至千里,三日当可抵达。
然而。
就在他翻过第二座山岭时,心头警兆骤生!
猛然回头,只见天边一道血红流光,正撕裂夜色,以惊人速度追来!
那流光之中,隐有一道黑袍身影,气息森然如狱,赫然是筑基期的威压!
“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张孟止步,转身,望向那道越来越近的血光,眼中非但无惧,反而燃起炽烈战意。
正好。
他也想看看。
他初成的金气道基,这身自生死间磨砺出的手段,与真正的筑基修士之间,究竟还差多少!
“来的好!”
他一声长啸,周身金光暴涨,暗金玄铠覆体,五指虚握,一柄以金气凝成的虚幻长剑已在掌中浮现。
剑锋遥指天穹:“今日,张某人就要试试能否逆伐筑基!”
“呵呵,不知死活的蝼蚁。
“”
血光骤停,悬于十丈之外。
莫修踏剑而立,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低头俯瞰下方那持剑而立的金甲身影,眼中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
“区区力士,也敢向筑基修士亮剑?谁给你的胆子?”
莫修甚至连场域都未展开,连手都未抬,只是神念微动,悬浮在他身侧的那柄血色飞剑便发出一声凄厉的鬼啸。
“斩。”
咻!
血色长剑发出一声凄厉尖啸,化作一道赤虹,直劈张孟头颅!
剑未至,那股浓郁如实质的血腥煞气已扑面而来,仿佛有万千怨魂在耳边嘶吼,欲要撕裂神魂!
然而,面对这索命一剑,张孟丝毫不惧!
他眸中金芒暴涨。
体内那刚铸就的金色道基疯狂运转,那一缕先天太乙金气如同游龙般冲入经脉,与指玄手凝聚的煞气完美融合!
嗡!
那柄虚幻的暗金长剑骤然凝实,剑身之上缭绕着灰黑色的煞气与璀灿的金芒。
带着一股斩破一切的霸道意志,狠狠地劈在了那道血色长虹之上!
铛—!!!
金红二色光芒当空对撞!
刺耳的金属爆鸣撕裂夜空,冲击波如环形涟漪般炸开,将周围十丈内的古木巨石尽数碾为齑粉!
烟尘之中,张孟身形微晃,脚下地面龟裂如蛛网。
但那柄血色长剑—
竟被他一指凝出一剑硬生生地劈得倒飞而回,剑身上的血光都被震散了几分!
“恩?!”
半空中的莫修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那抹戏谑的冷笑瞬间凝固。
“怎么可能?”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张孟手中那柄正在缓缓消散又重新凝聚的“兵器”
“没有实体?纯粹由煞气和金灵力凝聚而成?”
“这力士的肉身竟然强悍至此?能承受这种强度的能量爆发?而且这股金气,好生锋利!”
莫修心中惊疑不定。
刚才那一瞬的碰撞,他竟感觉到自己的飞剑传来一股极其难缠的反震之力,仿佛撞上了一块坚不可摧的神铁。
“有点意思。”
莫修收起了轻视之心,眼中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