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千里之外。
枫丹叶林，圣树之下。
炎思衡站在那块古老的石碑前，手中拿着刚刚拓印好的碑文拓片。
月光从圣树的枝叶间洒落，碎银般的光斑在他身上跳跃。
高孝伏站在他身后，低声道：“大人，荀大人的回信到了。”
炎思衡转身，接过信。
拆开。
目光扫过第一行字时，他瞳孔微微一缩。
然后，是第二行，第三行
他一字一句看完，然后把信纸折好，塞进怀里。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高孝伏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改变了。
“大人？”他小心翼翼问。
炎思衡抬起头，望向东方。
望向长安京的方向。
望向那个，正在等待他的皇位。
望向那个，流着母亲血脉的古老帝国。
“传令全军，”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深秋的湖水，“休整三日。”
“三日后，拔营。”
“目标——”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玛尔多斯。”
高孝伏浑身一震：“大人，我们还要继续深入魔族腹地？可是后勤”
“以战养战。”炎思衡眼中寒光一闪，“魔族本土，有的是粮草。”
他转身，望向西方那片黑暗的土地：
“托里斯现在应该正在回援。我们要在他赶到之前，打到玛尔多斯城下。”
“然后，等他来。”
“等这场战争——”
他顿了顿，吐出最后三个字：
“终结。”
夜风吹过圣树，枝叶沙沙作响。
像叹息。
像挽歌。
像一个古老文明，最后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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