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算了。
真的,死了算了。
可他知道,他现在连死都难。
麻子脸不会让他轻易死掉——他还要留着这个“一大爷”当乐子,当出气筒。
易中海睁开眼,看着厕所天花板上那块因为潮湿形成的黑色水渍。
型状很象一个人的脸。
仔细看,有点象贾贵。
再仔细看,又有点象傻柱。
易中海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轻轻地说:
“我错了。”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淅。
炮台胡同拘留所,重刑犯监区,放风时间。
当易中海佝偻着背,被狱警押进这个关着二十多个犯人的大牢房时,何大清正蹲在东墙根晒太阳。他眯着眼,看着那个曾经在四合院里呼风唤雨的“一大爷”,如今穿着和自己一样的灰蓝色囚服,脸上带着未愈的伤痕,眼神浑浊而徨恐。
易中海也看见了何大清。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易中海的瞳孔骤然收缩,象是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他下意识地低下头,想把自己缩起来,可狱警已经推了他一把:“进去!”
牢房门“哐当”一声关上。
放风结束后,犯人们排着队回牢房。何大清故意放慢脚步,等易中海走到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易师傅,没想到咱们在这儿见面了。”
易中海浑身一颤,没敢回头,加快脚步往前走。
何大清看着他仓皇的背影,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当天晚上,牢房里熄灯后,何大清开始了他的“工作”。
他先凑到麻子脸——这个牢房的实际控制者——的铺位边,压低声音说:“麻哥,新来的那老头,你认识不?”
麻子脸正躺着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谁?就今天进来那个?”
“对,就是他。”何大清盘腿坐在麻子脸铺位边的地上——这是他在牢房里的“特权”,因为麻子脸觉得他“懂事”,“这老头可不简单。”
“哦?”麻子脸来了兴趣,“怎么个不简单法?”
何大清故意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这老头叫易中海,以前是轧钢厂的七级工,还是他们那个四合院的‘一大爷’——就是管事的。你猜他为什么进来?”
麻子脸坐起身:“别卖关子,说。”
“杀人。”何大清吐出两个字,看到麻子脸眼中闪过的光,心里冷笑,继续添油加醋,“十五年前,把他同院一个工友,用扳手砸死后脑,伪装成工伤。那工友才四十岁,留下个十岁的儿子和年轻媳妇。”
麻子脸舔了舔嘴唇:“有点意思。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