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没穿过几件新衣服……就这么没了……没了……”
秦淮茹哭得浑身发抖,肩膀一耸一耸的。
傻柱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秦姐,棒梗的死……我也很难过。但……但有些话,我想说。”
秦淮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棒梗他……走到这一步,不是偶然。”傻柱说得很慢,每个字都象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从小被惯坏了,偷东西,欺负人,拿石头砸我腿……这些事,你都知道。可你从来没真正管过。”
秦淮茹的脸色变了。
“聋老太和白大爷为什么要毒死他?因为他们觉得他‘根子坏了’,长大了也是祸害。”傻柱继续说着,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痛苦,“秦姐,我不是在怪你,我是说……棒梗的死,咱们都有责任。我也有——我要是早点醒悟,早点教他,也许……也许就不会这样。”
秦淮茹盯着他,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所以,你是觉得棒梗该死?”她问,声音很轻,但透着寒意。
“我没这么说。”傻柱摇头,“我只是说,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不是某一个人的错。是……是咱们所有人,这些年,一点一点,把他推到了那条路上。”
“所有人?”秦淮茹冷笑,“那你小叔呢?何洪涛呢?他要是不回来,一切都不会发生!”
傻柱沉默了。
他看着秦淮茹,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地说:“秦姐,你到现在,还觉得错都在别人吗?”
这话,象一把刀子,狠狠捅进了秦淮茹心里。
她猛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傻柱,眼神里的脆弱和凄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狰狞的怨毒。
“傻柱,你是不是以为,你腿断了,你小叔回来了,你就能翻身了?就能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我了?”她的声音尖利起来,“我告诉你,你永远都是那个傻柱!那个被我耍得团团转、心甘情愿当舔狗的傻柱!”
傻柱的身体僵了一下。
秦淮茹看见他的反应,心里升起一股扭曲的快意。她弯腰,凑到他面前,一字一顿地说:
“你以为你小叔真在乎你?他不过是在可怜你,施舍你!等哪天他烦了,腻了,你照样会被扔在这里,像条野狗一样等死!”
傻柱的嘴唇开始哆嗦。
“还有你那宝贝妹妹何雨水,”秦淮茹继续说着,语气恶毒,“你以为她现在认你了?她心里指不定多恨你呢!恨你以前对她那么狠,恨你为了我欺负她!傻柱,你这辈子,众叛亲离,是你活该!”
“闭嘴……”傻柱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偏要说!”秦淮茹的声音更大,“你就是个笑话!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易中海拿你当养老工具,我拿你当长期饭票,你自己还乐呵呵的,觉得自己特仗义,特爷们儿!傻柱,我告诉你,你这辈子最大的价值,就是让我和易中海榨干了血,现在没用了,就被扔了!”
“我让你闭嘴!!!”傻柱突然嘶吼起来,声音大得吓人。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可断腿让他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挥舞着手臂,像条被困在岸上的鱼。
秦淮茹看着他这副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癫狂,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
笑完了,她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冷冷地说:“傻柱,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叙旧的。我是来告诉你,我要报仇。”
傻柱喘着粗气,死死瞪着她。
“何洪涛害死了我儿子,害死了我男人,毁了我的一切。”秦淮茹的声音平静下来,但那种平静更可怕,“我要让他付出代价。我要让他知道,一个一无所有的女人,被逼到绝路的时候,能干出什么事。”
傻柱的瞳孔收缩:“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秦淮茹笑了,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我去天桥,找我认识的‘三爷’。花点钱,雇几个人。何洪涛不是公安局长吗?不是厉害吗?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防得住明枪暗箭。”
傻柱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疯了……”
“我是疯了!”秦淮茹打断他,“我儿子死了,我男人死了,我凭什么不能疯?傻柱,我今天来,也是给你一个机会。”
她蹲下身,再次和傻柱平视,眼神里带着一种蛊惑:“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哪怕我这么对你,这么骂你,你还是放不下我,对不对?”
傻柱的嘴唇哆嗦着,没说话。
“帮我。”秦淮茹的声音放柔了,又变回了那个柔弱的“秦姐”,“柱子,帮姐最后一次。等你腿好了,咱们离开四九城,去一个没人认识咱们的地方,重新开始。姐……姐以后对你好,只对你好。”
她伸出手,想去摸傻柱的脸。
傻柱象是被一道电流贯穿了全身,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秦淮茹的手指很凉,带着一种久经劳作后特有的粗糙感,轻轻贴在他脏污的脸颊上。那
触感陌生又熟悉——陌生的是,这么多年了,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秦淮茹主动的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