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真不知道那是特务器材……”孙三的声音带着哭腔,“老陈就说是一批精密仪器,让我帮忙运一下……我、我就是图他给的钱多……”
“老陈是谁?”吴波林追问,“真名叫什么?住哪儿?怎么联系?”
“我……我不知道……”孙三拼命摇头,“他就让我叫他老陈,每次都是他主动找我,约在茶馆见面……我真不知道他住哪儿……”
吴波林和旁边的老刑警对视一眼。
这个“老陈”,很可能就是他们要找的特务连络员。
“除了老陈,你还帮谁传递过消息?”吴波林继续问,“或者,从谁那儿接收过消息?”
孙三尤豫了。
他知道,一旦说出来,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可不说话,这些事公安肯定也查得到……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何洪涛走了进来。
他穿着便装,但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场,让审讯室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孙三抬头看见他,整个人象被雷劈了一样,僵在那里。
他没见过何洪涛本人,但是听过这个人的名字,反正就是一个狠人,当街就把街道办主任干死了。
“孙三,”何洪涛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象冰碴子,“秦淮茹在哪儿?”
孙三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何洪涛走到他面前,俯下身,盯着他的眼睛:“我问你,秦淮茹在哪儿?”
那眼神,象两把刀子,直直扎进孙三心里。
他再也撑不住了。
“我……我说……”孙三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她被黑三拉出城了……往西北方向的山区去了……具体在哪儿,我不知道……黑三还没回来……”
何洪涛直起身,对吴波林说:“通知搜救队,按这个方向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吴波林立刻起身出去安排。
何洪涛重新看向孙三:“那个老陈,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
孙三现在已经彻底崩溃了,问什么说什么:“他……他五十多岁,中等身材,有点秃顶,左边眉毛上有颗痣……说话带点南方口音,但不是很重……喜欢穿灰色的中山装,手里总拿着个黑色的皮包……”
何洪涛把这些特征记在心里。
“他最后一次找你是什么时候?”
“上……上个月底。”孙三回忆着,“他让我去北新桥一家茶馆,给了我一个信封,让我送到鼓楼大街的一个邮筒里……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了……”
何洪涛点点头,不再问话。
他转身走出审讯室,对门口的老刑警说:“加强审讯,把他知道的所有事都挖出来。特别是那个老陈,还有他们传递消息的渠道、方式、接头地点——一个都不能漏。”
“是,何局!”
走廊里,吴波林安排完搜救队的事,快步走过来:“老师,搜救队已经出发了。不过……天太黑,山区地形复杂,恐怕……”
“尽力找。”何洪涛的声音很平静,“找不到,也要有个结果。”
他顿了顿,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秦淮茹是死是活,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通过她这个案子,我们挖出了孙三这伙人,还可能挖出一个潜伏的特务网络——这才是最大的收获。”
吴波林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些沉重。
不管怎么说,那是一条人命。
“老师,”他尤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如果秦淮茹还活着,您会怎么处理她?”
何洪涛沉默了片刻。
“我不想看到她。”他说,“雇凶杀人未遂,加之之前的包庇、作伪证等罪行,该枪毙就枪毙吧。”
他的声音很冷,但很公正:
“我不会因为她可怜,就放过她。也不会因为她可恨,就重判她。法律怎么规定,就怎么来。”
吴波林看着老师的背影,心里忽然明白了。
这才是真正的公正。
不因个人好恶而左右,不因感情用事而偏颇。
就象老师对傻柱,看似冷酷,实则是在用最残酷的方式,逼他清醒,逼他成长。
就象老师对秦淮茹,看似无情,实则是在坚守法律的底线。
好!见到秦淮茹,看我不直接枪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