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殿中,殿中灯火通明
火光照耀,让此地显得有些温暖。
如今盛夏此地点着数十长明火,温度却更加适宜,本身便是一件怪事。
显然,周朝还是有着不错的底蕴。
脚步声并不慌乱而空气之中,除了两个人的脚步声之外,偏偏又多出来了一道声音。
是一道谆谆善诱的嗓门。
“当今天下,国虽一统而民心未安,法虽繁密而祸乱未已。”
“王上以为是为何?”
那年轻的嗓音有些迟疑轻声说道。
“应当是作恶之人太多不服管教!”
闻听此言的姬泽,却是皱起来了眉头。
沉离也是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
那道儒生嗓音温和,继续说道。
“昔日周公文治天下,制礼作乐,尊卑有分,长幼有序,天下归心,四方宾服。”
“故而有了那一句,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王上觉得太祖的功绩可厚?政局可清明?”
年轻嗓音沉声说道。
“自然如此”
随后他有些疑惑的说道。
“先生有话不妨直说何必在这里弯弯绕绕,显得有些不痛快。”
那儒生闻言,忍不住轻笑一声。
“弃先王之礼乐,行后世之苛法,弃德教而专任刑戮也。”
“自律法滋彰,民风日薄,上下相贼,君臣相疑,百姓见利而忘义,官吏持法以作威。”
“看似法度森严,实则以法削国、以律弱民,长此以往,国本必摇。”
“明尊卑,正名分,崇仁德,抑刑杀。”
“使士大夫以气节相高,庶民以礼义相守,天下自然风化大行,国泰民安。”
“所以在我看来一切的根源,便在于这律法之上!”
“若是想要重复当年之光荣在下倒是觉得革去今世繁苛之法,复归三代圣王古礼。”
“方为大统之人应做。”
说到这里,沉离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慢条斯理的看向姬泽。
姬泽却是面色平静,但是眼神之中闪铄的寒光,已经证明着这位大司寇杀意暴涨到了极点!
脚步还是不急不缓那位王上似乎有些意动。
听到了脚步声却是缓缓抬起来了头。
这个时候,四人方才缓缓对视了起来!
那身穿玄鸟袍服的周国王上是一位面容英武的青年他看向沉离,眼神中有些好奇。
而沉离则是笑容满面,温和又带着些许生疏。
相较于一人疑惑一人平静另外两人便想的越发的水火不容。
只见姬泽大步上前,冷声说道。
“我当是谁原来是孔儒家族之中的孔怀。”
“你一个三流儒生,不好好在你山东老家里面待着,伺候孔圣祠堂。”
“没事跑来我周国朝廷,还在殿中妖言惑众是何意味?”
“莫不是感觉脖颈痒痒,想要试一试我姬泽手中长刀是否锋利?”
那孔儒脖颈一凉,瞬间一缩。
他自然是知道姬泽的也是知道这姬泽身为秋官大司寇,掌管刑罚虽然中立,但是在刑罚一方面,却是可以一言以蔽之!
这姬泽又是王上的叔伯权力大的吓人。
只是恐惧稍微滋生了些许瞥见这位年轻王上眼神中不易察觉的一丝厌恶。
他便挺起来了胸膛!
如今他的背后不光有已经复起的孔儒,更是有着稷下学宫当做靠山。
眼下却是无需惧怕这姬泽。
更何况他所说之经典,是的的确确发生在周太祖开国之时。
并不算是妖言惑众,为何要怕?
要怕的应该是这姬泽才是!
这位王上已经不是当年的稚嫩孩童眼下王上还没有说话,你姬泽就抢先对他寒声开口。
岂不是悖逆王上?
孔怀冷笑了一声,淡淡说道。
“大司寇的反应似乎也太过严重了一些!”
“若是将心力用早整治周国律法治安之上如今大牢之中应该清凉,哪里来的人满为患?”
“古来圣王,皆是心怀情德,如此有什么不好?”
“自律法出现之后礼崩乐坏,又有什么好处?”
“大司寇如此急切,怕不是恋栈权位,不想要将那权力交出来吧!”
孔怀一本正经,看着面色冷硬的姬泽,却是俯身大礼拜倒。
“王上虽年幼但以显露圣人之姿。”
“稷下学宫在王上登临之时出世百家争鸣,儒家文脉渊博,这本身就是天大的福瑞。”
“儒家劝导向善教化万民,以功德,良行治国,重复圣王之荣光,有何不可。”
“这正是我家圣人苦口婆心,穷尽一生所追求的大治!”
“大司寇或许有私心,这也是人之常情。”
“而草民不过是一介儒生,除了为了王上,为了周国好还能有什么私心呢?”
那坐于殿中的姬苍眉宇之间出现一抹意动之色姬泽却是眉头狠狠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