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在体表凝聚成一层冰甲,双手连挥,在身前布下一道又一道冰墙。
叶孤辰的剑光斩在冰墙上,冰屑四溅。一道,两道,三道……他斩开了七道冰墙,但寒渊子已经退到了安全距离。
两人隔着十馀丈的距离,对视。
叶孤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
极阴极阳之气在他体内翻涌,经脉剧痛如刀割,握剑的手在剧烈颤斗。
寒渊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黑袍上多了三道剑痕,胸口有一道深深的血痕。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双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灵力消耗,而是因为恐惧。
他堂堂立道境初期,被一个证道境的小子逼到了这种地步。
两人都受了伤。
两人都到了极限。
无人察觉,冥辰平静的眼眸里掠过一抹释然。
岸上,沧澜子叹了口气。
“够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到了,“平局。”
寒渊子猛地转头,眼中满是不甘:“大哥——”
“你已经受伤了。”沧澜子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他也没有再战之力。再打下去,两败俱伤。平局。”
寒渊子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反驳。
他狠狠瞪了叶孤辰一眼,收掌,转身踏水而去。
走出几步,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叶孤辰?我记住了。”
叶孤辰没有回答。他看着寒渊子的背影,缓缓收剑入鞘。
剑入鞘的瞬间,他的身体晃了晃,象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几乎要栽倒。
但他没有倒。
他站在湖面上,站了三息,然后转身向岸边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身体摇摇晃晃,脚下的冰层在他走过之后碎裂下沉。
回到岸边,南宫安歌伸手扶了他一把。
叶孤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丝惨笑:“大哥说,掌控……很简单……”
南宫安歌无奈摇头,天机子的话怎能全信?!
第二场,平局。
南楚一负一平,北雍一胜一平。
高台上,南宫墨轩面无表情,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的目光落在叶孤辰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向南宫安歌。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北雍军阵中,沧澜子眉头紧锁。
他看懂了叶孤辰最后那几剑的力量来源——极阴极阳之气。
这小子身后之人……除了紫云宗,还有谁?
这已不是简单的疆土之争,无论结局如何,聚贤阁已经卷入一场难以掌控的棋局。
庄梦蝶的脸色比冰层还冷。她花了多少心力布局,却没想到一个证道境的叶孤辰能逼平寒渊子。
不过……局势尚在掌控之中。
她看了一眼城头的太子妃——
那位一直沉默的女子正微微蹙眉,目光在叶孤辰和南宫安歌之间来回游移,嘴唇微动,却没有说话。
她平复了心绪,冷哼一声,开始考虑如何处置太子妃。
因为——
第三场,南宫安歌对沧澜子。
应该……没有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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