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木灵力从灵根中涌出,生机勃勃,流转全身。
木灵力流过干涸的经脉,流过受损的身体,所到之处,枯萎的脉络重新舒展,暗伤被一点一点抚平。
他的气海开始复苏——
庚金之力、杀戮之气、澄明心剑的意志,重新燃起了光芒。
唯有被土行之力反噬的右手经脉没有太大起色。
叶孤辰同样闭上了眼。
水灵力入体,水生木。
他本就是纯粹的木系,这股力量如同久旱逢雨,顺畅无比地转化为他所需的生机。
青色的木系灵力在他体内缓缓亮起,象是枯木逢春,重新抽出新芽。
他的脸色从苍白转向红润,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
小胖子打了个哈欠,换了个姿势,继续“掏”。
那表情,象在舀一缸米。
江水滔滔,月光碎成万千银鳞。
远处,跟来的几人面面相觑。
季伯文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依然想不通——这小胖子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能从江水里引出如此纯净的天地灵力?
玉霄真人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小胖子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灵犀的银瞳微微一闪。
它现在看出了一些端倪,却不敢确认——这种手段,超越此界。
几个修士低声交头接耳:
“那是什么功法?”
“没见过……他身上根本感应不到灵力波动。”
“他到底什么来头?”
没有人能回答。
夜风继续吹,带着水汽和凉意。
小胖子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安歌哥哥的脸色好多了,孤辰哥哥也有起色了。
这就够了。
他舔了舔嘴角残留的糕屑,咧嘴笑了笑,继续往江水里伸手。
湘江两岸,草木开始发光。
不是灵光,是生命之光。
江水中的水草、岸边的芦苇,还有远处的树林,都在湘江灵力的共鸣下,散发出淡淡的荧光。
萤火虫从草丛中飞起,成千上万,在夜空中飞舞,象是星河倒悬。
江面上,雾气升腾。
雾气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些虚幻的景象——古老的战船、披甲的将士、骑着白马的将军、站在船头吟诗的文人……
那是湘江的记忆,千万年来它见证过的一切,在这一刻,被剥离灵力的过程唤醒了一瞬。
一方水土一方人,数万年的文化底蕴造就了南楚,蕴含着“不屈”的精神。
小胖子站在江水里,象是一座桥梁,连接着湘江与岸边的两个人。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冒出了汗珠,但他的眼神很亮——不是自信,而是单纯的高兴。
他帮上忙了。
这就够了。
南宫安歌的气海中,金色的灵光重新亮起——
那是他在转换灵力。
半个时辰后。
两人几乎同时睁开眼。
南宫安歌看着眼前这条奔流不息的大江,看着江面上飞舞的萤火虫,看着雾气中若隐若现的古老幻象,看着站在江边、浑身发光的小胖子。
“小胖子……你到底是谁?”
小胖子收了手,回过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眼角还挂着因为用力过猛挤出来的泪花。
“我也不知道。”
他说,语气就象在说“我也不知道这糕是什么馅的”,“但我以后……会弄明白的。”
北雍军帐。
庄梦蝶站在帐外,望着湘江方向的那片幽蓝色光芒,眉头紧锁。
她博览群书,通晓天下奇术,却想不起来这是什么。
但那光芒,令她不安……
她转头看向沧澜子的帐篷。
帐篷里没有灯,但沧澜子并没有睡。他刚回来,从湘江边回来。
他站在帐篷前,望着那片幽蓝色的光芒,眼神深邃。
姬家的典籍中,记载着一种古老的传说……
但那只是传说,他都不曾当真。
他记得祖训中的一句话:“水中有灵,非极致不能召。”
他没有开口。
不是因为他不知道,是因为他不想说。
他出战,本就是被迫的。
祖训要他守护南宫家,而那个神秘人劝他投降,他选择了折中——出工不出力。
他有自己的私心,想突破到更高境界,却不想卷入这场纷争。
他不想看到潭州城生灵涂炭,才同意出手。
他也不想看到南宫安歌这样优秀的年轻人陨落。
所以,他沉默。
庄梦蝶看了沧澜子的帐篷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猜测沧澜子一定知道什么,但他不开口就是没打算说。
冥辰也回来了,没有说话,眼神中却有一丝欣慰。
庄梦蝶没问,咬了咬牙,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帐篷。
一处无人的高岗上,有两道身影静静的注视着一切。
“这就是你说的变量吗?”雪千寻低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