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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货……还挺能装。”
南宫安歌没有回答。他在闭目调息。
林瑞丰不再废话,踏前一步。冰幕在他身后流转,无数冰锥缓缓凝聚成型,蓄势待发。
南宫墨轩看着他,剑尖斜指冰面。
“寒江暮雪,天地皆白。”
南宫墨轩的声音很轻,象是在吟诵一句旧诗,“朕……本以为这一招用不上。但你来……正好。”
雪落。
不是从天上来,是从四面八方涌出。每一片雪花都不是水的凝结,而是剑意的具象——澄澈、冰冷,带着一种不属于人间的寂静。
雪落在冰幕上,没有融化,也没有融合。但那些蓄势待发的冰锥却无声消融。
林瑞丰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极寒之力本应与雪同源,但此刻,他的冰幕不再扩展。雪压住了它的攻势。
寒意仍在,但那种从极北带来的、碾压一切的凛冽,被一层一层剥掉了。
不是败了,是平等了。
林瑞丰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回来第一次使出极寒之力,本以为是“碾压”——没想到遇到了对手。
更麻烦的是庄梦月。她的剑始终没有离开南宫墨轩身侧三尺。花瓣从剑尖飘出,无声无息地融入雪中。
那不是普通的花——
每一片花瓣飘过,林瑞丰的脑海中都会闪过一丝恍惚。但不长,只是一眨眼的工夫。
南宫墨轩暗惊,微不可察地看了庄梦月一眼:
南楚的修士都这么逆天了吗?还是花的“魅惑之力”出了问题?
他不知道林瑞丰也在风波谷修心过。心境虽不及南宫安歌,却可抵御初级的花之魅惑。
庄梦月亦有感应,回望了南宫墨轩一眼。二人心意相通,剑意更浓。
雪花越来越密,恍惚的频率越来越高。冰与雪碰撞,湖面炸开无数道裂纹,冰屑与雪花齐飞。
但,谁也奈何不了谁。
林瑞丰口中抱怨,声音不大,只有身边的南宫安歌能听见:
“本想回来装一下,怎就遇到这么难缠的家伙?”
南宫安歌依然没有回答。他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虎翻了个白眼看着灵犀。
灵犀无语。
林瑞丰一边维持冰幕,一边飞快地转着脑子。
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他的灵力虽然比南宫墨轩浑厚,但庄梦月的花一直在消耗他的心神。
拖久了,他吃亏。
必须换个路子。
他看了一眼对面那对并肩而立的身影——南宫墨轩与庄梦月。
双剑配合,心意相连,默契得象一个人。
夫妻。双修。
林瑞丰的嘴角微微扬起。你敢乱我心神,我就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了出去:
“陛下,我听说——你这王位是抢来的?”
南宫墨轩的剑势微微一滞。只有一瞬,但林瑞丰感觉到了。
“谋权纂位,逼走亲爹。帝王之路,果然不简单啊。”
林瑞丰的语气很随意,象在聊家常,“只是不知道,陛下如此心狠,对身边人可有真情?”
南宫墨轩的脸色沉了下来。但他的剑没有乱。
“朕的剑,不乱。”
他的声音很冷。
林瑞丰耸了耸肩:“行,您心志坚。”
他的目光转向庄梦月。
“皇后娘娘,我听说——您跟陛下是双修?”
庄梦月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古往今来,帝王家哪有什么真感情?利益而已。”
林瑞丰叹息一声,情真意切,带着一丝惋惜,“唉!您说您图什么?
双修怎能当真?您这皇后……名不符实啊!”
庄梦月的剑尖微微一颤,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
林瑞丰心头一喜——有戏。
但南宫墨轩的声音立刻响起:“月儿,稳住。”
庄梦月深吸一口气,剑势重新稳定。但她眼底的那一丝波澜,没有完全消散。
“哪个帝王不是既爱江山又爱美人,后宫佳丽三千,风流倜傥?”
林瑞丰不依不饶,“皇后娘娘,您觉得您能是最后一个?等新妃入宫,您这旧人就得靠边站啰。”
他顿了顿,声音又重了几分:
“只怕他君临天下之日,就是你噩梦开始之时。”
庄梦月的剑尖猛地一颤。
林瑞丰语气更坚:“皇后娘娘,您以为您是陛下的唯一?您不过是陛下的一把刀。刀用完了,就该回鞘了。”
南宫墨轩的脸色铁青,厉声道:
“林瑞丰,你给朕闭嘴!”
“陛下急了?”林瑞丰笑了,“急了就对了。我说到你心坎上了?”
南宫墨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是被言语击中了软肋,而是这个林瑞丰太烦了。
他的心境没有被攻破,但怒气在一点一点积累。
“朕的剑,不乱。”
他再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