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比刚才更冷,
“但你的嘴,太吵。”
他看了一眼身侧的庄梦月。她的剑尖微微颤斗——不是灵力不济,是心神被扰。
花隐雪中,靠的是心意相通。
此刻她的心乱了,花的效果大打折扣。
南宫墨轩眉头一皱,低声道:“散花。”
庄梦月应声散去花意——不是放弃配合,而是换一种方式。
风势骤起。
“雪”与“风”——都是南宫墨轩主导的剑意。雪花在风中翻飞,不再需要花的魅惑,只凭风雪的凌厉。
林瑞丰暗喜:“风雪?老子的神魂就是在风雪中泡出来的!”
然而——
风吹在他的冰幕上,冰幕开始摇晃。他的灵力在风中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搅乱,一点一点被剥离。
他开始后退。不是被碾压,而是被压制了,口中不忘抱怨:“今日出门没看日子,都什么鬼?”
身后,南宫安歌的声音响起:“不是五行之力……是剑意。”
林瑞丰一愣,脱口而出:“剑意是什么玩意?”
他一直修炼的是五行之术——
寒冰、水行、极寒之力,这些是他的全部。
他从未涉足剑道。但此刻,他面对的“风”根本不是五行风术,而是剑意。
五行之术的克制,对剑意无效。他的境界压制,对剑意收效甚微。
林瑞丰郁闷了。雪势剥夺了他的极寒优势,风势搅乱他的灵力运转。
风助雪势,雪借风力。
风与雪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从四面八方收紧。
他的冰幕在风中摇晃,灵力在风中被一点一点剥离。
林瑞丰咬牙稳住冰幕,嘴角却扯出一个笑:“陛下,您这风挺大——可惜啊,吹不散您心里那点愧疚。”
“我听说——您那位皇兄,死得不太光彩?”
南宫墨轩剑势微微一滞,但很快恢复。他没有接话。
林瑞丰却不依不饶:“不知道,陛下夜里睡觉的时候,有没有梦到过您那位哥哥?
他有没有站在您床头,看着您?
有没有开口问您一句——‘弟弟,这皇位,坐得舒服吗?’”
南宫墨轩的脸色沉了下来,但剑没有乱。
“我要是有个亲哥哥疼爱,多好!怎会想着去害他?这事天下人知道吗?”
“闭嘴。”南宫墨轩的声音很低。
“您大哥的儿子呢?那个小世子,今年该有十几岁了吧?
他去了哪里?死在哪座荒山里?陛下,您还记得他的脸吗?”
“朕说闭嘴!”
南宫墨轩的声音陡然拔高。
他的剑不再稳定——不是剑意乱了,是心乱了。
压在心底深处的愧疚、恐惧与不安,被林瑞丰一根一根地挑出来,撕开,晾在阳光下。
他知道林瑞丰是在故意激怒他。
但知道,不代表不在乎。
那些话,每一个字都象针,扎在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他挡得住一句,挡不住十句;
挡得住十句,挡不住百句。
“您大哥临死前,有没有看着你说过什么?”林瑞丰的声音不高,却象一根针,“比如——‘弟弟,你好狠’?”
南宫墨轩的脸色铁青。
雪势暴涨,风势狂乱。
他的剑不再稳定。不是剑意乱了,是心乱了。
林瑞丰感觉到冰幕上的压力骤减,他笑了。
因为他知道——他成功了。
南宫墨轩的剑,开始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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