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不简单,您最好不要碰。有些力量,沾上了,就甩不掉了。”
雪千寻沉默了片刻:“我自有分寸。”
玄老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忍,终究没有再劝。
然后转身,走出了偏厅。
雪千寻站在窗前,看着玄老的背影消失在客栈门外。她没有送。
远处,又传来一声兽吼。
象是在嘲笑。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这个借口,能拖多久?
她不知道。
但至少,她还能留在瀛洲。
凶兽的事,玄老应该还知道些什么,但没说。他不肯说,她就不需再问。
她只知道玄老是跟着义父最久的人,有多久?没人知道。这样的人不想说的话,谁也问不出来。
但如此催她回归山,从未有过。
其背后必有很深的原因,只是现在的她已经无暇细想。
她的心里,只惦记着南宫安歌何时醒来,又该如何破解索命因果。
百花谷。
雪千寻已经有几日没来了。
穿过幽径时,小白正在果树前发呆,看见她,眼睛一亮,跑过来:“姐姐!你可来了!”
雪千寻点点头。
百花谷小榭。
南宫安歌依然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呼吸微弱。她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手很凉,脉搏还在跳。
沉默了很久。
“我怎么办?”她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
小白站在门口,咬着嘴唇。
她从未见过雪姐姐这个样子——
不是冷静克制,不是隐忍坚强,而是……无助。象一个溺水的人,抓不到任何浮木。
“姐姐,”小白小心翼翼地问,“安歌哥哥是不是会一直睡着,不会醒来了?”
雪千寻没有回答。
小虎从玉佩中探出脑袋,难得没有嬉皮笑脸:“若是这样睡觉倒好,本尊睡了万年,还是会醒来。
他可是凡人,莫说万年——
不过只有半年了。看来得和本尊一样,四处漂流了。”
“闭嘴!”灵犀喝了一声,但已经晚了。
小白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低下头,手按在胸口——
那里,最后一缕紫发贴着心口。
她知道一些事。从很久很久以前就知道。
姐姐不是普通人。
而她,也不是。
那缕紫发,可以唤醒姐姐前世的记忆。
可是——
姐姐在转世前说过一句话。
小白闭上眼,那句话像刻在脑海里一样清淅:
“除非万不得已,除非……
我真的爱上了别人。
否则,不要唤醒我。我想忘记。”
那时候小白不懂。
现在,她看着雪千寻握着安歌哥哥的手,看着那双眼睛里快要溢出来的悲伤——她好象懂了。
万不得已。爱上别人。
现在,算不算?
小白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还没有想好。
她不敢做这个决定。
雪千寻没有注意到小白的异样。
她只是握着安歌的手,低着头,象一尊石象。
窗外,花海在风中摇曳。花瓣开了又落,落了又开,象是不知道有人在倒计时。
数日后,归山。
殿主坐在阴影中,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她不肯回来。”
“是。”玄老垂手而立,“圣女说,她替您守着那道门,不能叫凶兽坏了帝王之道的根基。”
殿主轻叹一声:“根基?她倒会替我想。”
玄老没有接话。
殿主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云海茫茫,归山主峰隐没其中。他的背影透着几分疲惫。
“那东西怕她的血。”他忽然说。
“是。”玄老点头,“异兽沾了圣女的血,鳞片剥落,仓皇逃窜。”
殿主沉默片刻:“她的血为何有这种力量?查过吗?”
“老夫翻过古籍。”玄老斟酌着道,“上古瑞兽之血,可克邪祟。圣女的来历……恐怕不简单。”
殿主没有回头,只望着窗外:“她当然不简单。她若是简单,那位也不会盯上她。”
玄老心头一凛。他知道“那位”是谁——与殿主做过交易、始终在暗中布局的存在。
殿主转过身,目光深邃:“那东西的背后,多半是那位的手笔。看来,她等不及了……”
他没有说下去。
“您担心,圣女留在瀛洲,会走上那条路?”玄老轻声问。
殿主没有回答。
玄老沉默片刻,又道:“您的真身尚未出关,没有血脉解开封印,她急,又有何用?”
“她不会信。”殿主的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烦躁,“她只信她自己。”
“或许是南宫安歌触动了索命因果,她误会了。”
玄老斟酌着词句,“此事我已解释过,可那位怎么想,我也猜不透。”
殿主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