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雪千寻把自己关在客栈里,反复推演着取血的方法。
纸上画满了水潭的地形图,并标注了异兽嚎叫的规律。
她一遍遍地推演,又一次次地否定——
太难了!简直难如登天!
连取血都做不到,又怎能有研究药方的机会呢?
她殚精竭虑,日渐消瘦。
小青端来的饭菜,常常凉透了也只动了几口。
每隔几日,她仍会前往白花谷探望昏睡中的南宫安歌。
这一天,她又在南宫安歌身边枯坐沉思,眉头紧锁,拧成一道深深的痕迹。
南宫安歌怀中的玉佩微微发烫——
小虎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她憔瘁的面容,又缩了回去。
“老乌龟,你瞧见了?”小虎压低声音。
灵犀叹了口气:“瞧见了。”
“她这样下去,小主没醒,自己先垮了。”
灵犀没有接话。
小虎沉默了一会儿,难得正经起来:“本尊想过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陪她赌一把。”
灵犀瞥了它一眼:“你倒是想得开。”
“不是想得开,是想通了。”小虎哼了一声,“小主只剩半年,半年啊。
就算不出这档子事,他那索命因果也不是好惹的。早晚都是死,不如搏一搏,万一成了呢?”
灵犀又陷入了沉默。
小虎急了,盯着灵犀道:““老乌龟,你不是最懂怜香惜玉吗?你看着主母这个样子也能沉得住气?”
灵犀银瞳闪铄,一本正经道:
“主母?主母是天山圣女慕华,可不是这幽冥殿的圣女雪千寻。”
小虎冷哼一声:“还挺瑞智,我看你是迂腐。睡了一觉就成主母了?
那还不是迫不得已,为了让你改认主人吗?”
灵犀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回答。
小虎自认为言之有理,接着数落它道:“雪姑娘就算现在没有名分,对小主也用心良苦。
几次舍身救他不说,现在更是为小主茶饭不思,日渐憔瘁。
这已能说明一切。她不适合做主母,谁适合?”
“就算她是主母,老夫的原则也必须坚守。明知风险巨大……怎能令主人涉险?
灵犀摇了摇头,“她想冒险,是她的事。老夫不敢去冒险。否则害了主人,老夫会愧疚一辈子。”
小虎瞪圆了眼睛:“你……你还挺有原则啊?就是说,你觉得有希望救小主,就不出力?”
灵犀不语。
“你这叫背叛!”小虎的声音拔高了,“本尊瞧不起你!”
灵犀依旧不语。
小虎眼珠一转,换了副嘴脸,凑过去,声音软了下来:“灵犀,你是我们三道魂魄中最瑞智的,代表的是咱们上古神兽的脸面。你一定有办法。”
灵犀的眉毛动了动。
小虎继续哄:“若是救醒小主,本尊让你做老二。
‘戮魂’回来就做个老三好了。”
灵犀瞥了它一眼:“老夫本来就是老二。”
“那就做老大!本尊做老二!”
小虎拍着胸脯,斩钉截铁,“只要你肯帮忙,什么都好说。”
灵犀终于叹了口气:“老夫只是说很危险,可没说不帮忙。”
小虎眼睛一亮:“此话怎讲?”
“老夫可想些以血为引的秘方。”
灵犀慢悠悠地说,“但总得先有血才行吧。老夫可没想好如何取那异兽的血。”
“早说嘛……”
小虎笑了,“取血有什么难处?
本尊出马,轻轻松松。”
灵犀看着小虎,没有发问,但眼神中却无半分相信。
小虎捋了捋虎须:“那东西除了怕主母的血,还没人能降伏。
硬拼肯定不行。得智取。
它虽有灵智,不过是魂魄凝聚,尚未成型,智力不会太高。
若是能引它出来,趁其不备……”
“怎么引?如何取?”灵犀急问。
小虎沉吟片刻,低声说了几句话。
灵犀听后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不靠谱,天方夜谭,完全不靠谱。”
小虎冷哼一声:“哼!
你是不知道,当年在雪原城,那条万年赤蛇还不是被本尊哄得团团转。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家伙更容易对付。”
灵犀低声道:“你说行就行。老夫负责想秘方,你负责取血。”
雪千寻正低头在纸上画着什么,忽然听见玉佩中传来小虎的声音:
“主……那个雪姑娘,本尊有话跟你说。”
她微微一愣,放下笔。
小虎从玉佩中跳了出来,蹲在桌上,难得一本正经:“本尊和那老乌龟商量过了——可以试试。”
雪千寻的手微微一颤:“你们有办法?”
“有。”小虎道,“不过得先把你男人身上的玉佩带上。”
雪千寻低头看了一眼南宫安歌怀中的玉佩,没有在意,也没有纠正“你男人”三个字,只轻声问: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