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观海一看这架势不对,赶紧把话接了过来:“哎,爷爷!您别急啊!”
他一边说,一边把达芬奇往旁边拉,压低了声音,一副说悄悄话的亲密样:
“咱们爷俩这么多年没见,那话匣子一打开,不得说个三天三夜?
弄几个不相干的娘们儿在旁边杵着,多别扭啊!
有些体己话,孙儿也不好意思说出口不是?”
“哦?”
万兽尊者哪里是真的傻,他只是懒得动脑子。
听乖孙这么一说,他那双绿豆眼滴溜一转,嘿嘿坏笑起来,油腻的大手拍了拍钱观海的屁股,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行啊你小子!还知道心疼人了?”
老头子朝莎莉亚的方向努了努嘴,眼神暧昧又轻篾:
“那个金毛大洋马,以前不还是你的相好?
怎么着?还挺疼她!?”
他压低声音,一副传授毕生绝学的模样:“乖孙,爷爷跟你讲,女人这东西,玩玩就得了,可不能当真!
你越是对她好,她越蹬鼻子上脸!”
莎莉亚的脸,瞬间从煞白转为铁青,又从铁青涨成了猪肝色,跟调色盘似的。
一双湛蓝的眸子里,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达芬奇压根没看她,说完便觉得索然无味,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赶紧滚蛋!烧什么破水这么慢!别在这儿眈误老子和我乖孙叙旧!”
他顿了顿,冷哼一声,那声音不大,却象冰渣子一样砸在每个人心头。
“记住,你这狗屁蔷薇王国,现在是我孙子罩着的。
你们这些王八操的,还把虎族那帮蠢货都灭了,那不是打我的脸呢?
要是让我知道你们敢耍什么花样……”老头子咧开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牙。
“我就把你们全国的女人都抓去兽神山,给那帮哥布尔当老婆!”
……
王宫的侍从哆哆嗦嗦地跑过来,几乎是跪在地上,引着那对画风清奇的爷孙俩,走向王宫最豪华的浴室。
看着那一人一兽勾肩搭背、亲密无间的背影,耿双那张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脸,终于绷不住了。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晃了晃,差点瘫倒在地。
肩膀上载来的剧痛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通信!马上给我接一条最高加密线路!连接国内指挥部!”
耿双脸色一变,对着守在外面的勤务兵低吼道。
几分钟后,一台军用级的通信设备被手忙脚乱地架设起来。
屏幕一阵雪花闪铄,随即,一张焦急到五官都快挤在一起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
张建国离噶,就差最后一哆嗦。
标志性的地中海发型此刻乱得象个鸟窝,几根仅存的倔强头发无力地耷拉着,额头上全是亮晶晶的汗珠。
背景里人影晃动,警报灯闪铄,整个指挥中心显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耿双!!”通信一接通,张建国的咆哮就冲破了电流的阻碍,差点把扬声器震裂,
“万幸!你还活着?!到底怎么回事?!
李婧那个疯丫头,上来就要氢弹授权!
然后就失联了!
最后的信息,是两大八级强者突袭奥古斯都格勒?
国内已经炸了!现在一个集团军整装待发,随时就要开赴过去了?!”
屏幕里的张建国,眼珠子通红,一看通信接通,先来了一通连珠炮。
别说他,现在整个华国最高层,不知道多少大佬正放下手里的会议,死死盯着他身后的那块主屏幕,等待着来自异世界前线的最终消息。
耿双揉了揉生疼的太阳穴,他感觉自己这辈子经历的风浪,加起来都不如今天这一个小时刺激。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用尽可能平稳,却依旧带着一丝嘶哑和疲惫的语调,言简意赅地汇报:
“报告张部,情况……极其复杂。”
“先说结论,危机暂时解除,我方主要人员……基本无恙。”
“放屁!”张建国一拍桌子,屏幕都跟着晃了三晃,
“基本无恙?那个什么尊者呢?!他不是来寻仇的吗?!他人呢?!”
耿双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斟酌一个全世界外交史上都从未出现过的措辞。
“万兽尊者……他此行的目的,并非寻仇。”
“那他来干嘛?!”张建国追问。
耿双的表情变得古怪至极,象是在忍着笑,又象是在忍着哭。
“他……来认亲。”
“认亲?!”张建国愣住了,他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认谁的亲?!”
耿双的目光飘向浴室的方向,用一种陈述事实的、毫无感情的语调说:“钱观海同志。”
指挥中心那边,瞬间死寂。
屏幕里的张建国,嘴巴半张着,那表情,就象是被一整根烧鹅腿噎住了喉咙。
耿双没理会他的反应,继续用他那职业化的口吻,投下一枚又一枚重磅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