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语立在云端,胸口剧烈起伏。
虽然理智告诉她,这只是个因为易容术引发的乌龙,那个叫钱观海的人类蝼蚁并没有真的侮辱她的容貌。
但“丑”和“老”这两个字,就象两根烧红的铁钉,死死钉进了她的脑仁里,拔都拔不出来!
那种感觉,就象是你明知道那是一坨假屎,但它贴在你脸上,你还是觉得恶心!
“不管是不是误会……”月语深吸一口气,眼底绿芒炸裂,手中的翡翠权杖嗡鸣震颤,
“今天这口气不出,我念头不能通达!
老狮子,既然这小子是你孙子,那就父债子偿,爷债孙偿,你替他挨这顿打吧!”
地面上,达芬奇只觉得后脖颈子一阵发凉。
他抬头瞅了一眼那杀气腾腾的娘们儿,心里暗叫一声晦气。
这误会虽然解开了,但这梁子好象结得更深了。
他猛地回头,对着身后那群还要往上凑的“啦啦队”怒目圆睁,唾沫星子横飞:
“都给老子滚远点!谁特么也不许插手!
这是八级强者的巅峰对决,你们这群菜鸡上去就是送人头!
特别是你,乖孙,躲好了!
要是蹭破点皮,我把你这群保镖全炖了!”
说完,老头子也不管众人反应,脚下汉白玉地板轰然炸碎,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带着一往无前的霸气直冲云宵。
“来吧!柴火妞!你这准备也做好了,可不能再说老子欺负你了吧!?
挺长时间没见,让老子看看你长了什么本事?!”
“如你所愿!”月语冷喝一声,手中权杖重重点下。
嗡——!
天地间一声闷响。
原本只是围在城外的三千树人,此刻仿佛听到了来自远古的召唤。
它们那木质的躯干上,原本呆滞的纹路瞬间亮起诡异的幽光,庞大的身躯不再笨重,而是迈着地动山摇的步伐,像绿色的潮水一般向着王宫广场涌来。
不仅如此,月语皓腕翻转,一枚晶莹剔透、仿佛蕴含着整座森林生命力的绿色宝珠缓缓浮现在她掌心。
随着她一声令下,那宝珠瞬间崩解,化作亿万点绿色荧光洒落。
那些原本只是普通木头的树人,在接触到荧光的瞬间,体型暴涨一倍,身上更是生长出无数泛着金属光泽的尖锐倒刺,原本干枯的树枝化作了挥舞的长矛。
漫天的绿光象是被打碎的极光,洋洋洒洒飘落。
光幕散去,原本那个五官乱飞、能在菜市场杀价杀得摊贩怀疑人生的大婶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悬浮在半空的身影。
银发如瀑,肆意披散在身后,每一根发丝都象是月光凝练而成。
那张脸白淅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不讲道理,尤其是那双眸子,绿得深邃,象是把这世间所有的森林都装了进去。
她赤着足,脚踝纤细,一身繁复华丽的翠绿皇袍开叉极高,风一吹,那双笔直修长的腿若隐若现,白得晃眼。
什么叫精灵女皇?
这特么就叫精灵女皇!
整个奥古斯都格勒城头,除了呼呼的风声,竟然一时间鸦雀无声。
某些小说描写美女“美得令人窒息”,在月语身上,只是描述,绝非形容。
“咕咚。”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紧接着就是一片此起彼伏的喉结滚动声。
这也……太好看了……
就连正在冲锋的树人似乎都顺眼了不少,仿佛它们不是来杀人的,是来给女皇陛下当仪仗队的。
耿双僵硬地转过脖子,那动作生涩得象生锈的齿轮。
他伸出骼膊肘,狠狠捅了捅旁边已经石化的钱观海,声音干涩得象是嚼了一把沙子:
“哎。”
“你刚才是不是说她……丑……老?”
钱观海没说话。
他整个人就象是被雷劈了一样,直勾勾地盯着天上。
嘴巴张得老大,嘴角挂着一缕晶莹剔透的液体,正顺着下巴摇摇欲坠。
那双原本精明的小眼睛此刻瞪得比牛眼还大,眼珠子恨不得从眼框里飞出去贴在月语身上。
丑?
老?
去他妈的丑和老!
这特么要是叫丑,那全世界的女人都该去整容!
你早说啊月语姐姐!你早说钢丝球我都陪你玩儿啊!
现在好了,肠子都悔青了吧?!
场下众人,尤其是钱观海的德行,怎能瞒得住月语这样的绝世高手,她原本冰冷的脸庞上,怒意更盛。
他娘的,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要是在精灵森林,底下这帮流哈喇子的蠢货,一个也甭想活着!
但她怎么想,这帮虾头男哪会知道?
只看得在这绝美的容颜加持下的一脸怒容,反而多了一丝别样的风情,看得下面一帮大老爷们儿心跳加速。
玉手一抬,那漫天飘洒的绿色荧光骤然加速。
轰隆隆——
地面震颤。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