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温度的身体,十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关节泛白,指甲甚至通过那件残破的黑袍,深深抠进了伊岚的皮肉里。
仿佛只要抓得够紧,就能把那正在流逝的灵魂给硬生生拽回来。
“只要你活过来……我就同意开放自然繁衍!
那些古板的教条,统统见鬼去吧!”
月语语无伦次地嘶吼着,眼泪混杂着伊岚咳出的黑血,糊得满脸都是,
“你不是讨厌那棵树吗?你不是一直说它是束缚我们的枷锁吗?
只要你活……我就准许你把它砍了!
咱们把它劈了当柴火烧!你想怎么烧就怎么烧!
这还不行么!?”
这句话象是某种咒语,让原本眼神已经开始涣散的伊岚,那灰败的瞳孔深处猛地亮起了一抹微弱的光彩。
那光彩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一丝欣慰,还有早已释怀的温柔。
伊岚费力地牵动了一下嘴角,似乎想笑,但那个简单的动作却扯动了肺部的伤势,让她再次剧烈地呛咳出一股带着腐臭气息的血沫。
那光亮在眼底闪铄了两下,终究是不甘地黯淡了下去,象是一盏耗尽了灯油的烛火,在风中摇曳欲熄。
“傻丫头……”伊岚的声音轻得象是梦呓,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破碎的风箱里挤出来的,
“死了也好……活了也好……这种事,从来也不是我们说了算的……”
“强者,也要屈服于……命运啊……”
她颤斗着抬起那只正在逐渐发黑、枯萎的手,似乎想要最后再摸一摸妹妹的脸颊,但在半空中便无力地垂落在月语的胸口。
“妹妹……最后听姐姐一句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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