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树刚刚长出来的新枝,最靠近树心的那一截。”
月语说得轻描淡写,好象那是路边随便折下来的干柴火,“我顺手刻了个玩意儿。”
钱观海的手抖了一下。
月亮树内核?
不是,那月亮树刚恢复,陛下你倒是挺舍得的,这就从人家内核上挖一块儿下来?
这玩意儿,在黑市上是有价无市的宝贝,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就能让那些大魔导师打破头!
“戴着它。”
月语转过身,背对着钱观海,声音依旧清冷,但语速明显快了几分。
“见此物如见我亲临。
在精灵之森,你拥有等同于亲王的权限。
除去那几个长老,谁敢对你龇牙,我的亲卫队你可以随便调动。”
钱观海张大了嘴巴,手里的徽章突然变得烫手无比。
这哪是徽章啊,这是免死金牌加尚方宝剑啊!
“还有……”月语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这东西上面有我的精神烙印。
如果你在外面惹了祸,或者是被人追杀……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只要你能跑进这片森林……”
她猛地回过头,那双平日里如同深潭般的眸子,此刻却闪铄着某种名为“护短”的光芒。
“这片森林里的一草一木,都会为你而战。
就算是本尼迪特克十三世亲自来了,我也能保你不死!”
“另外,这上面还有一个空间魔法,可以设置在十公里范围内设置一个锚点。
好让你能提前跑路,就是怕你小子学艺不精,到时候连跑路的功夫都没有!”
钱观海彻底傻了。
这么贴心的么?!
这礼,也太重了哇。
莫非她对我?日久……了……生了情?
唉,我这该死的魅力,这可如何是好?
看陛下的样子,以后想养个小的,怕是千难万难……
我们的孩子以后就叫……
“那个……月语陛下……”钱观海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嗓子发干,那种想要调戏两句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这巨大的惊喜砸得粉碎,
“咱们这……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了?虽然我长得确实玉树临风,也陪您那个啥了……但我是个传统的男人,我……”
“闭嘴!”
月语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原本白淅如玉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连耳尖都染上了粉色。
那种高贵冷艳的女王气场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恼羞成怒的小女儿情态。
“你想哪去了!谁……谁看得上你这种人!”
她慌乱地转过身,不敢看钱观海那双贼溜溜的眼睛,语速快得象是在念咒语。
“这……这是我答应那个老狮子的!
那个老混蛋要是真出了事,我总得……总得替他看着点你!
这叫契约精神!这叫强者的一诺千金!你少在那自作多情!”
说完,也不等钱观海回话,整个人化作一道银光,象是逃命一样直接从露台上窜了出去,眨眼间就没入了夜色之中。
空气中只剩下那淡淡的薄荷香,还有那句还没散去的“自作多情”。
钱观海捏着那枚还带着体温的徽章,愣了好半天。
“嘿……”
他把徽章举到眼前,借着月光看了半天,嘴角慢慢咧开,最后笑得象个偷了鸡的狐狸。
“什么八级强者,一个个的嘴都这么硬。”
他小心翼翼地把徽章揣进怀里,贴着心脏的位置,跟那封皱皱巴巴的信放在一起。
这异界,好象也没那么冷了。
……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震得耳膜发麻。
运-20b那庞大的身躯穿行在云层之上,相比来时那种为了展示国威的平稳,返程为了赶时间,飞行姿态明显狂野了不少。
机舱里没有民航那种舒适的软座,只有两排硬邦邦的帆布座椅。
钱观海脸色煞白,两只手死死抓着安全带,胃里象是装了个滚筒洗衣机。
作为一名强大无比的六级强者,钱总代表刚刚还吐得找不到北。
“呕……”
他干呕了一声,把涌到喉咙口的酸水硬生生咽了回去。
耿双坐在他对面,手里捏着那封信,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虽然机舱噪音巨大,但并不影响这两位的交流。
“尊者他……真就这么走了?”
耿双合上文档夹,声音不大,却精准地钻进钱观海耳朵里。
“可不咋的。”
“说是……要去追查克尔苏加德的下落,看看那个排骨架子,到底有什么阴谋。”
想起昨晚月语陛下给的那枚徽章,现在还贴着胸口发烫,钱观海心里稍微安稳了点。
就连晕机的征状,都好了不少。
耿双没接话,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座椅扶手,发出这就、哒哒的轻响。
这次访问之所以能这么圆满,很大程度上依赖于达芬奇这位“家中长辈”的威慑力。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