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隔壁的休息室里,空气中飘散着顶级红茶的醇香。
莎莉亚女王翘着腿,斜倚在天鹅绒沙发上,火红的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端着骨瓷茶杯,指尖的蔻丹红得象血。
“我说耿大主任啊,”她轻轻吹了吹杯沿的热气,话却是对着坐在对面的男人说的,
“人家希尔芙圣女,千里迢迢从教廷帝国跑来,点名要见你,你怎么还躲着不见呢?”
莎莉亚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个王八羔子,逮着你的把柄恶心你的机会,那可是不多啊!
“怎么?怕了?
我听说人家可热情了!
这女追男隔重纱,耿主任桃花运不错嘛!”
耿双稳如泰山,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的茶杯续上水,热气氤氲,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神情。
“女王陛下说笑了,”他放下茶壶,声音不疾不徐,
“带刺的蔷薇我都不怕,更何况是桃花呢?”
“哼。”莎莉亚轻哼一声,显然对这个比方不太满意。
耿双呷了一口茶,才悠悠地开口:
“不过嘛,教廷帝国那对师徒,可比咱们蔷薇王国那对……难对付多了。”
莎莉亚冷哼一声,这孙子又来这一套,点我?!
教廷帝国的师徒俩,不就是本尼迪克特和希尔芙么?
蔷薇的师徒俩……
老马和他的宝贝徒弟,我的那个废物弟弟……
哼!说好施恩不图报,结果天天挂嘴边!?
什么东西!?
莎莉亚刚想反唇相讥,休息室的门突然被“砰”一声撞开!
一个穿着华国制服的工作人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哆嗦嗦,话都说不利索。
“耿……耿部!不好了!出大事了!”
耿双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手底下的人,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泰山崩于前都能先敬个礼再汇报工作。
能慌成这个样子,事情绝对小不了!
“慢慢说,天塌不下来。”耿双沉声问道。
“是……是那个矮人!”工作人员喘着粗气,手指着宴会厅的方向,象是那边有什么史前巨兽,
“她……她把那坛……那坛‘台子’给翻出来了!”
“台子?什么台……”耿双愣了一下,随即脸色骤变!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手里的茶杯都忘了放下。
那坛酒,他是知道的!
当初为了招待万兽尊者的宴会,他也参加了。
怎么会?剩下一坛的?
“哗啦——”
耿双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冲,带起的风把桌上的文档都刮飞了。
两人一前一后冲回宴会厅。
莎莉亚:呦呵?!有热闹看!
这宴会厅借的值啊!
刚到门口,一股浓烈到近乎实质的酱香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莎莉亚还好,只是觉得这酒香得有些霸道。
而耿双,闻到这味儿,心就已经凉了半截!
完了!开坛了!
他一步跨进大厅,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外交口老油条,都感觉自己的血压在“蹭蹭”往上飙。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宾客,全都跟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一个个抻着脖子,张着嘴巴,表情凝固在脸上。
而在所有视线的焦点,大厅的中央。
那个身穿粉色洛丽塔小裙子、扎着金色双马尾的娇小身影,正以一个极其豪迈的姿势,单手托着那个比她脑袋还大的黑色陶坛。
坛口对着樱桃小嘴。
“吨——吨——吨——吨——”
清冽的酒液如同一道银色的瀑布,被她凶猛地倒进喉咙里,清淅的吞咽声,像重锤一样,一下下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耿双的脑子“嗡”地一声,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厥过去。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计指针“biu”一下就顶到了头,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着疼。
那眼神,淬着冰,冒着火,刀子一样“嗖”地甩向旁边已经僵成一尊雕塑的陈斌。
我就出去抽根烟的功夫,十分钟!
就给我闯这么大祸出来?!小陈,是怎么办事的!
陈斌浑身一哆嗦,嘴唇发白,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耿部,我冤枉啊!
我哪知道,这宴会厅里会有那玩意儿呢啊!!
……
与此同时,宴会厅外。
金碧辉煌的长廊被两名身姿笔挺的警卫守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肃穆。
希尔芙一袭纯白圣女长裙,身段窈窕,气质圣洁,在随从安瑟的簇拥下款款而来,却被警卫伸手拦住了去路。
“对不起,女士。”警卫目不斜视,声音平稳,
“今晚的宴会,没有请柬,恕不接待。”
“放肆!”
安瑟当即脸色一沉,上前一步,身上隐隐有圣光流转,声色俱厉地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