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你们的高层拒绝了传教这件事了?”
驿馆的套房里,空气中飘着一股清甜的果香。
希尔芙斜倚在柔软的沙发上,一条腿蜷着,另一条匀称的小腿随意地搭在外面,裙摆滑落,露出一截白淅的脚踝。
她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姿态慵懒得象只晒太阳的猫。
耿双没坐,就那么笔直地站在房间中央,象一根钉死在地上的标枪。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闻着这股子让他浑身别扭的香气,只想快点把话说完然后走人。
“何止是拒绝。”耿双扯了扯嘴角,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们内部开会讨论的时候,有位脾气不太好的老同志,原话是——‘让她滚’。”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近乎羞辱。
没错,就是故意的!
“噗嗤……”
希尔芙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出了声。她放下茶杯,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那双淡金色的眸子弯成了月牙。
“真粗鲁。不过……我喜欢。”
耿双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这娘们儿……有病吧?
“我本来也没指望你们会一口答应。”希尔芙坐直了身子,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裙摆,
“一口吃不成个胖子,信仰嘛,得慢慢来,润物细无声。这事儿急不得。”
她抬起头,脸上挂着那种让耿双见了就头皮发麻的狡黠笑意。
“好吧,既然这件事一时半会儿没指望,那咱们就聊聊别的。”
“关于我们邀请贵方代表团,访问教廷的事,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
这才是今天的正题。
“定下来了。”耿双言简意赅,“代表团名单已经确定,由我带队。随时可以出发。”
“你带队?”
希尔芙的眼睛瞬间亮了,那亮度,比她刚才施展圣光术时还耀眼。
她“噌”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几步就窜到了耿双面前。
两人离得极近,耿双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吸时带起的温热气流,还有那股子愈发浓郁的香气。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那真是太好啦!”希尔芙象是没看见他的闪躲,兴奋地拍了拍手,然后双手背在身后,身子微微前倾,把那张毫无遐疵的脸蛋凑到耿双眼前。
“耿主任,那我们过几天……一起走,好不好呀?”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子腻人的撒娇味道,尾音还特意拖长,在空气里打着旋儿。
耿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一起走?
这娘们儿,还想作什么妖?
“正好!”希尔芙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象两把小刷子,
“路上无聊,我们还可以好好‘交流交流’嘛。耿主任,你觉得呢?”
“交流”两个字,她咬得特别重,意味深长。
耿双的脸彻底黑了。
怎么觉得象是唐长老进了盘丝洞呢?
“殿下。”耿双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自己的身体又往后挪了半尺,“请自重。我们是去进行严肃的……公务访问。”
“哎呀,公务!公务!那肯定是……公务啊!”希尔芙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轻轻摇了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说完,她还俏皮地冲他眨了眨左眼。
耿双感觉自己的血压计,又要爆表了。
……
“啪!”
一方通红的大印重重砸在文档尾页,力道大得连实木桌子都跟着一颤。
金锤把印章往裤腰带上一别,抓起那份厚厚的《华夏-矮人技术互助备忘录》,豪迈地抖了抖纸张。
那架势不象是在签两国协议,倒象是刚刚盘下了一个山头的土匪头子。
“妥了!”金锤甚至都没细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在她看来,华国这帮人,是不会在这种文档条款上动什么手脚的。
这心大的,也就是遇到了华国,换别个,怕是要吃大亏。
耿双笑眯眯地收起己方的那份,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两下:“殿下爽快。
不过咱们这协议里可写着,我们要派人去教,你们也得派人来带。这‘大师级’工匠……”
他话音未落,金锤把小拇指塞进嘴里,吹了一记响亮的流氓哨。
“都进来吧!别在那儿蹭吃蹭喝了!”
会议室的大门被暴力推开,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混合着麦芽酒气瞬间涌了进来。
七八个胡子比头发还茂密的矮人壮汉鱼贯而入。
这帮人与其说是工匠,不如说更象是一群刚从战场上下来的重装步兵。
每个人腰里都别着至少两把锤子,骼膊上的肌肉块跟花岗岩似的,上面满是烟熏火燎的疤痕。
为首的一个红胡子老矮人,手里还抓着半只烧鸡,满嘴油光。
“殿下,签完了?那咱是不是能去那个叫‘车间’的地方了?
听说那儿有个能自动削铁的大转盘?”红胡子一边嚼着鸡骨头,一边两眼放光地盯着耿双,那眼神跟看没穿衣服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