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和玛丽呆立在台阶上,看着院子里那群刚刚还凶神恶煞,此刻却跪地磕头如捣蒜的黑帮壮汉,大脑一片空白。
就这么……就摆平了?
比好莱坞最离奇的电影还要魔幻。
琉塞拉对这山呼海啸般的效忠声充耳不闻。
她只是略微抬起下巴,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仿佛接受臣民的朝拜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她翻开手掌。
一颗鸽子蛋大小的透明水晶静静躺在她的掌心。
水晶内部,有点点金色的光屑在缓缓流淌,如同一个微缩的星系。
“抬起头。”
清冷的声音不大,却让包括泰隆在内的三十多名壮汉齐刷刷地抬起头。他们的脸上,敬畏与狂热交织。
琉塞拉将那颗源能水晶举至胸前。
“神恩如海,神威如狱。”她口中吟诵着古老的祷文,
“沐浴圣光,尔等罪孽深重之躯,将得以洗涤,重获新生。”
嗡!
源能水晶骤然爆发出璀灿的金光,比正午的太阳还要刺眼。
乔治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住眼睛,指缝间却透出金色的光亮。
三十多道纤细的金色光丝从水晶中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连接到每一个黑帮成员的眉心。
“呃啊——!”
泰隆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整个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其他人也一样,象是被无形的电击贯穿全身,浑身肌肉虬结,脖子上青筋暴起。
金光顺着他们的眉心灌入,又从他们的四肢百骸溢出。
他们身上那些纹身,无论是狰狞的骷髅还是妖艳的玫瑰,都在金光的冲刷下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烙铁烫在猪皮上,冒起缕缕黑烟。
几秒钟后,光芒散去。
院子里恢复了平静。
泰隆第一个从地上爬起来。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双臂,那些跟了他二十多年的纹身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光洁健康的皮肤。
他感觉自己身体里充满了力量,仿佛年轻了十岁。
他再次看向琉塞拉,那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恐惧和敬畏,而是一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刻入灵魂的崇拜。
“赞美光明!”泰隆单膝跪地,右手握拳,重重捶在自己的左胸,
“我,泰隆,愿成为主手中最锋利的刀!”
“赞美光明!”
身后三十多个小弟有样学样,动作整齐划一,吼声震天。
琉塞拉满意地收起源能水晶,看着自己倾刻间搭建起来的班底,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个国家的人和华国人完全不同,灵魂脆弱得可笑,也更容易被圣光填满。
跟耿双那种家伙,完全是两个位面的人嘛!
“泰隆。”
“在!我主!”泰隆立刻应声,那感觉比在军队里听到将军点名还要激动。
“你之前的营生,是什么?”琉塞拉踱步到藤椅前,重新坐下。
泰隆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
“收……收保护费,放贷,还有……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麻烦。”
“很好。”琉塞拉点点头,“虽然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肮脏勾当,但神明不介意废物利用。”
泰隆和一众小弟听到“肮脏勾当”、“废物利用”这种词,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
能被神明利用,那也是无上的荣光啊!
“从今天起,你们的帮派,改名叫‘圣痕’。”琉塞拉淡淡地宣布。
“圣痕?”泰隆咂摸了一下这个名字,眼睛越来越亮,
“好名字!够劲!比那什么‘血手’带感多了!
老大,不,我主!那咱们第一拳,打谁?是东边的墨西哥帮,还是南边的越南猴子?
您一句话,我今晚就带兄弟们把他们的教堂给点了,让他们知道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神!”
这家伙的思维还停留在街头火拼的层次,只是把抢地盘的目标换成了异教徒。
琉塞拉食指轻抬,一个细微的动作。
泰隆那喷薄欲出的豪言壮语,就象被掐住脖子的公鸡,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脸上的狂热凝固了,看着琉塞拉,满眼都是不解。
不打?不抢?不把那些异教徒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那还怎么传教?
琉塞拉缓缓站起身,踱步到他面前,黑色的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每一下都象是踩在众人的心脏上。
“神明的威严,无需凡俗的暴力去点缀。”她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烟火气,
“你的拳头,用来砸碎敌人的骨头,太过浪费。”
“那……我主,我们该做什么?”泰隆小心翼翼地躬着身子,象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他身后的三十多个壮汉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琉塞拉的视线越过他,看向远处街区那些破败的房屋和昏暗的路灯。
“从今天起,你们要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