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斌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蹲在地上直捂脸。
笑闹了一阵,钱卫东和赵明收起玩笑的心思,拉过一把破木椅子坐下。
“说正经的。”钱卫东环视一圈工坊里的破铜烂铁,语气严肃起来,“这帮矮人,不简单。”
赵明也收起笑容,点了点头。
陈斌站起身,把上午在大殿里给矮人高层上物理课、以及矮人皇穆拉丁直接下令全员背诵元素周期表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听完陈斌的讲述,钱卫东一巴掌重重拍在大腿上。
“务实!太特么务实了!”钱卫东站起身,把军大衣的领子一竖,
“咱们之前还怕他们跟那些教廷的神棍一样,满脑子封建迷信,油盐不进。
现在看来,咱们想错了!”
赵明接过话茬:“只要有用,管你什么魔法还是科学,直接拿来就用!
连矮人皇都跟着当学生,这种求知欲,这种执行力,搁在地球上,这就是最顶级的科研团队!”
“不怕别人有技术,就怕别人有技术还不摆谱。”钱卫东指着桌上的羊皮册子,又指了指旁边那块绝对隔热的废料,
“这帮矮人,太对咱们华国人的脾气了!咱们这回算是来对地方了!”
钱卫东把那本羊皮册子翻来复去看了三遍,才依依不舍地放下。
“行了,好东西咱们回头慢慢啃。”
老头子拧上保温杯盖,手指在桌面上“笃笃笃”敲了三下,“眼下最头疼的事儿,得先解决。”
赵明正蹲在角落里翻着一台便携式逆变器的说明书,头也不抬就接腔:“电。”
“对。电。”钱卫东扫了一圈工坊里横七竖八的金属箱子,
“咱们这回带了三套便携式光谱仪、两台小型数控铣床、一组金相显微镜,还有你赵明那个宝贝电磁辐射检测仪。
这些玩意儿加起来,功率少说得五十千瓦。
单靠电池驱动,那可不行!”
赵明从地上站起来,膝盖“咔嗒”响了一声。
“五十千瓦是保守估计。后面要是开铣床做样品,再加之照明、通风,翻一倍都打不住。”
“发电机组带了没有?”
赵明翻了个白眼:“老钱,你说呢?
咱们过来之前,后勤处连发电机组带了六台,柴油备了两吨。问题是你看看这地方——”
他一巴掌指向头顶。
铁炉堡的穹顶在上面压着,四面八方全是石壁。
“柴油发电机在这种封闭空间里开,废气往哪排?
一氧化碳中毒怎么办?
把咱们这帮人全撂这儿,回去跟领导怎么交代?”
钱卫东嘬了嘬牙花子。
“排气管接长,通到外面去?”
“接多长?
咱们从外城门到这儿走了二十多分钟,七拐八绕的,你给我接个两公里的排气管试试?”
钱卫东不吭声了。
陈斌站在旁边,脑子转得飞快。
柴油发电机不行,太阳能板更别想——地底下哪来的太阳?风力发电?
地下信道里倒是有穿堂风,但那点比屁大点的风量,带不动大功率设备。
“要不……我去找金锤殿下问问?”陈斌开口,
“矮人那些溶炉不用电也能跑,他们肯定有替代方案。”
钱卫东还没来得及回话,工坊外面“咣咣咣”响起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紧接着,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咣——”
半扇门板直接从铰链上飞了出去,在地上弹了两下,滑出去老远。
金锤背着手跨过门坎,战靴踩在碎石板上嘎吱作响。
她个头不高,站在一群成年男人中间,脑袋刚到陈斌胸口的位置。
但这丫头一进门,周围的空气好象都被压实了半分。
“哎,都来了哈?!”金锤扫了一圈屋子里的华国人,鼻子皱了皱,
“就住这儿?这下面的人怎么做事的?!”
陈斌赶紧迎上去:“没事没事,我们这帮人,野外作业都是平常事,住的地方不挑,有个落脚地方就行!
金锤殿下,您怎么来了?”
一番话,听得钱卫东和赵明直嘬牙花子。
这什么玩意儿?按年轻人的话怎么形容来着?
哦对了,舔狗!
“废话。”金锤抱着骼膊,下巴往上一抬,“远来是客,我不得过来看看!?”
接着对两位专家微微点头示意
“诸位一路辛苦,一会儿我就叫人把这里收拾一下,对不住了哈!”
钱卫东和赵明对视一眼。
这就是那位传说中的金锤公主?
金锤率团来新郑州访问的时候,两位专家刚好不在,这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位传说中强吻陈斌的矮人公主。
当然,这个名字那是如雷贯耳的。
两人的视线齐刷刷地在金锤和陈斌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钱卫东率先反应过来,咧着嘴迎上去。
“哟!金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