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电。”赵明搓着手,琢磨怎么跟一个异世界的矮人解释交流电和直流电的区别,
“您可以理解为一种能量。
在我们那个世界,几乎所有的设备、所有的生产、所有的生活,全靠这个东西。
城市的灯、工厂的机器、通信设备、武器系统——”
“哦对了,我在你们那儿的时候,见过不少新奇玩意儿,好象大部分都是靠这个叫&039;电&039;的东西,对吧?”金锤挑了挑眉。
“对!”赵明伸出手比划,
“电是通过导线传输的能量流。金属导线里面有自由电子,在电场的作用下定向移动,形成电流——”
金锤举起一只手,示意他别说了。
“等等。”
她走到旁边的墙壁上,伸手拽下一根拇指粗的铜管。
铁炉堡的渠道系统遍布整个地下城,输送着从地底深处汲取的热能和源能。
金锤把铜管往桌上一拍。
赵明愣了一拍,点头:“本质上……差不多。”
“到了地方之后,驱动你们的设备干活?”
“对。”
“那不就是源能嘛。”
金锤一屁股坐在桌沿上,两条短腿悬空晃荡。
“我们铁炉堡的溶炉、升降台、通风系统,全靠源能驱动。
源能在我们这里无处不在,用法阵剥离出来加以汇集,用来驱动各种工坊里的设备。
工坊里突然安静下来。
赵明张着嘴,手还保持着刚才比划的姿势,僵在半空。
钱卫东保温杯举到嘴边,忘了喝。
陈斌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地炸开了一团烟花。
电就是源能。
源能就是电。
不对——不完全是。但这个类比……这个类比太他妈精准了。
陈斌猛地转身,抓起桌上的一支铅笔和一张废纸,蹲在地上就开始写写画画。
“小陈?”钱卫东探过头。
“等等……别打断我……”陈斌嘴里嘟嘟囔囔,铅笔在纸上刷刷刷地划。
如果电是地球版的源能——
那符文就是源能的电路。
符文图案里那些沟槽、转折、分叉,控制的是源能的流向、流速和输出功率。
这跟印刷电路板上的铜箔走线有什么区别?
没区别!
本质上就是同一套逻辑!
只不过地球用的是电子流,这边用的是源能流!
陈斌越写手越抖,铅笔尖都快戳破纸了。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粗口。
这个念头太危险了。
危险到他不敢往深处想。
因为一旦成立——地球几百年积累的电子学、信息学、控制论,全都可以直接平移到源能体系里。
反过来,矮人几千年摸索出来的符文学,也能反哺地球的材料科学和能源技术。
两套体系一旦打通——
“陈斌!”金锤的声音把他从发散的思维里拽了回来。
陈斌抬头,手里的铅笔头已经秃了。
“你蹲地上画符呢?”金锤跳下桌沿,凑过来瞅了一眼地上的废纸,满脸嫌弃,
“鬼画符。比你上午在黑板上写的还丑。”
陈斌深呼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翻涌的念头硬压下去。
不急。
这些东西回头慢慢消化。
眼下,最紧迫的问题还没解决——电从哪来?
“金锤殿下。”陈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突然心中有了主意。
“咱们铁炉堡,应该有不少地方,都有岩浆的吧?!”
“有啊!你不是都见过了嘛!”金锤说得理所当然,
“铁炉堡底下到处都是地脉,岩浆多的是。”
“岩浆?”赵明猛地竖起耳朵。
“对啊。”金锤不耐烦地挥挥手,“铁炉堡建在火山脉上,底下全是岩浆河。
你们没闻到空气里那股硫磺味?要不你们以为我们的高炉靠什么烧的?
全靠阵法符文加热,那多麻烦啊!”
赵明一把抓住钱卫东的骼膊,指头都掐进肉里了。
“老钱!岩浆!地热!”
钱卫东被他掐得直龇牙,一巴掌打开赵明的爪子。
“轻点!老子骼膊不是铁打的!”
赵明根本顾不上道歉,语速飙到了极限。
“这次出发前,后勤处塞了一套beh-50型便携式地热发电机组!
我当时还纳闷,说这地方又不是冰岛,带这玩意儿干嘛。现在看——后勤处那帮人,真他妈有先见之明!”
陈斌急忙插嘴:“带了?确定带了?我还以为要从国内调呢!”
“确定!就装在三号车的后斗里,我亲手盯着装的车!”
赵明拍着胸脯,“beh-50,额定功率五十千瓦,峰值能到七十五。
只要有一百五十度以上的热源,它就能发电。岩浆多少度?一千多度!那不是杀鸡用牛刀?”
钱卫东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