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钱观海在一旁,早就一脚踹在陈斌屁股上了!
你是猪啊!
这个时候发什么呆?
上前一步抱着啃就是了!!这也不会么?!
可是陈斌哪有这些花花肠子?
就只能闭嘴了。
他退后一步,靠在门框上,低头看自己的鞋尖。
工坊里只剩下金锤收拾工具的声音,金属碰撞金属,清脆又密集。
过了大概半分钟,工作台上的工具全收完了。金锤关上抽屉,手撑在台面上,没转身。
“你说国内汇报了一些新情况?”
“啊?哦,对。”陈斌回过神来。
“什么情况?”
陈斌尤豫了一下。
有些内容确实涉及机密等级,但金锤是法阵的内核制造者,也是矮人皇的弟子,未来的合作绕不开她。
赵明走之前也交代过,关键信息可以选择性地同步给金锤,保持信任关系。
钱观海如果在现场,怕是要扶额感叹:
你是废物啊!这时候你想这些干嘛!?烂泥扶不上墙啊!
好在,陈斌还没有傻到家,来上一句“国家机密,我不能告诉你!”
“恩……国内那边……可能找到了让华国人使用源能的方法。”
金锤的手从台面上收了回来。
她转过身,眉头皱着,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公事公办一下子切换成了困惑。
“什么意思?你们不是用不了吗?我教了你半天,你连源能是啥都感应不到……”
“对,我确实不行。”陈斌苦笑,
“但国内有一批老先生,在蔷薇王国那边搞了一年多的研究,好象……找到了另一条路。”
“什么路?”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会上说得不多。
大概意思是,我们华国人的身体不是缺少感应源能的能力,而是这个功能处于关闭状态。
那些老先生找到了重新打开它的办法。”
金锤的刻刀停在半空中,刀尖上还沾着一点秘银碎屑。
她歪着头,盯着陈斌。
“等一下。”
“恩?”
“你说华国人能修炼了?”
“理论上……是有这个可能。”陈斌斟酌着措辞,
“那边的老先生们搞了一年多,好象确实摸到了一些门道,但具体怎么操作,会上没展开讲……”
“我问你。”金锤打断他,往前迈了一步,脑袋仰起来,“你。陈斌。你能修炼了?”
陈斌被她这一问,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想说“还不确定”,但看着金锤那双眼睛直直地杵在面前,嘴里的话拐了个弯。
“如果……如果顺利的话,应该……是。”
金锤没说话。
她把刻刀往工具带里一插,转过身去,背对着陈斌。
陈斌以为她又要冷脸了,心里咯噔一下,正琢磨该怎么补救,就看见金锤的肩膀抖了一下。
不是生气的那种抖。
是憋着什么东西、憋不太住的那种抖。
“殿下?”
“闭嘴。”
金锤声音闷闷的,左手撑着工作台,右手在腰间工具带上摸来摸去,也不知道在摸什么。
陈斌站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他不知道的是,金锤脑子里这会儿翻天了。
她是铁炉堡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六级巅峰锻造师,也是穆拉丁唯一的亲传弟子。
她体内的源能浓度比绝大多数矮人战士都高,随便一拳头下去,能把铁炉堡的石墙砸出裂缝。
这事儿平时没什么。
但有些时候,就很要命。
比如有一次,她曾经在工坊里帮一个矮人学徒搬秘银锭,学徒手滑没接住,她下意识一捞,指尖碰到学徒的手腕,那学徒的手腕当场肿了三天。
她只是碰了一下。
再比如……有一回她在王殿外面跟一群矮人小孩玩摔跤,一个没收住力道,对面那小孩直接飞出去三米远,在雪地里滚了四圈,嚎了半个时辰。
穆拉丁事后把她拎去训了一顿:“你的力量不是用来欺负小孩的。”
她委屈得眼框都红了:“我没使劲啊!”
没使劲。
这三个字,就是问题所在。
她六级巅峰的体质,“没使劲”的一下,对普通人来说已经够受的了。
虽说是六级巅峰对自身力道的控制也是妙到毫厘,但是……但是特么的我也不能随时随地都小心翼翼的啊!
那生活多没意思啊!
话说回来,陈斌是个什么体质?
凡人。
标标准准的凡人。
连源能感应都做不到的凡人。
金锤以前没怎么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她刻意不去想。
但这段时间跟陈斌一起泡在工坊里,十几个小时连轴转。
一起啃干粮,一起盯数据,一起把脑袋凑在法阵上面研究纹路走向……有些念头就跟无处不在的源能一样,拦不住。
她想过一个很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