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华老指了指自己鼻子,干笑了一声,
“我是搞中医的。你让我扎针行,让我开方子也行。你让我跟你们一样劈石头……”
他往演练场中间那一堆碎砖烂石看了一眼。
“我搞不了这个。”
清虚道长一愣。
“你搞不了?”
“搞不了。”华老把笔别在耳朵上,摊了摊手,
“你们俩一个练拳练了五十年,一个练剑练了四十三年。
我这辈子练的是什么?
扎针、把脉、开方子、认草药。
你让我劈个石头砸个墙,我上哪儿劈去?”
清虚道长张了张嘴,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华老的源能等级——七级中段。
三个人里最高的。
比玄净大师不差,比他这个七级初段还高了半截。
但人家确实没练过任何武功。
一个七级中段的大佬,手里没有任何攻击手段。
这……
“那你的源能拿来干嘛?”清虚道长挠了挠头。
华老瞥了他一眼:“你以为中医不用源能?
老子以前没源能,是拿意念引导经脉走向。
现在有了源能,那更好办了——源能走到哪儿,经脉通到哪儿。堵了的给你通开,断了的给你接上,乱了的给你理顺。”
清虚道长眨了眨眼。
“所以你的源能……是拿来给人治病的?”
“不然呢?”华老反问。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玄净大师跟清虚道长对视了一眼。
一个近战爆破,一个远程输出,第三个……奶妈?
清虚道长憋了半天,硬是没好意思把“奶妈”这个词说出口。
华老看出他在想什么,眼皮一翻:
“你那个表情给我收一收。别看不上治病救人的。真打起来,你被人一拳干废了,谁给你续命?”
清虚道长嘴硬:“谁能干废我?”
华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说话。
清虚道长的嘴硬了三秒,最终还是瘪了。
江湖上有个规矩,惹谁不能惹大夫!
大夫的江湖地位,那是很高的啊!
要不,你以为凭什么薛神医能办英雄大会,召集人马商量怎么杀萧峰?
论单打独斗,他给人萧峰提鞋都不配啊!
就因为,人大夫江湖地位高!
虽说现在是科技时代,咱有三甲医院,老道士这个级别甚至享受离休待遇,看病都不要钱的。
可医院能治别的,源能有关的毛病,估计是治不了的。
他们不行,华老他行啊!
以后这玩意儿铺开了,难保没有关于源能上的头疼脑热……
奶妈怎么了?谁敢说奶妈不重要?
但问题来了——华老的实力,怎么更直观点的体现出来呢?
气氛都到这儿了,不露两手不合适啊!
总不能光嘴上说吧?你说你能治病,治给谁看?在场这几个人身体都健康得很,没毛病。
华老自己也在琢磨这个问题。
他转了转手腕,感受着源能在指尖流动的感觉。
比以前用意念引导不知道强了多少倍。以前他扎针的时候,意念跟着针走,能感知到患者经脉里的淤堵和虚实。
但那种感知模模糊糊的,跟隔着一层毛玻璃似的。
现在有了源能,那层毛玻璃没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十根手指每一个指尖的源能温度都不一样。
大拇指最热,小拇指最凉。食指走的是手阳明大肠经,源能偏刚;中指走的是手厥阴心包经,源能偏柔。
这些东西,以前全是理论。
现在全成了体感。
“邓布利多院长。”华老突然转头。
邓布利多正弯着腰捡地上的碎茶杯,听到喊声直起身来。
“恩?”
“你们这儿有没有那种……”华老斟酌了一下措辞,
“练功练出问题的?修为受损的?经脉出了毛病的?
什么都行。我想找个活人试试手。”
邓布利多想了想:“你说这个,你们是不是叫走火入魔?
我们洛瑟兰没这说法。修炼出偏差的倒是有过几例,但都是轻微的源能紊乱,休养一段时间自己就好了。”
华老有点失望。
“真没有?一个都没有?”
邓布利多把碎杯子捡到一起,堆在石柱底下。动作有点慢。他在想什么。
“恩……”老院长直起腰,推了推眼镜,“走火入魔确实没有。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
“有一个人。”
华老的眼睛亮了:“什么情况?”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演练场边缘,背着手,看了看远处学院的尖塔。
夕阳把尖塔的影子拉得老长,斜斜地铺在灰白色的石砖上。
“我教了五十六年的书。”邓布利多的声音慢下来了,“带过的学生,三千多人。